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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第1页）

第十二章

上午，梅欣还没起床，就接到李小姐的电话，说是有客户要来，已经打过两次电话。梅欣看看表说，你让他们过来吧，我马上就到。

昨天睡得晚，因为林珊上演了那样的一出好戏，因为卢晓苇半夜里跟林珊争吵起来，因为林珊一赌气跑到楼下梅欣家来睡，因为林珊跟她唠叨到几乎天明，还因为林珊一早到学院去上课，搅了她的回笼觉，一下儿她就睡过了头。

爬起来简单地洗漱一下，对着镜子梳妆。梅欣平常是不爱使用化妆品的，但今天略略地使用了一点，以驱赶一下脸上的疲惫相。

她想到林珊，林珊昨晚向她做了“交代”，她险一险又闹个当年的东京事件，幸亏她及时地逃脱出来。

林珊半夜里比卢晓苇还显得有理，争吵了几句，立刻抱着被子咚咚咚地闯到楼下，进了屋倚住门就掩着鼻子笑。

梅欣想到“恶人先告状”，又想到“猪八戒倒打一耙”那些个成语。

当然林珊不是恶人，更不是猪八戒。但是道理是一样的。先告状或倒打一耙，你没理也变成了有理，卢晓苇有理也会产生怀疑，疑惑是自己搞错，错误地抱怨了自己的老婆。世界就是这样地充满了谬误。

林珊躺在梅欣的大**，一五一十描述了晚上她所经历的整个过程。

林珊说，这人挺有意思。他整晚上都在演戏，满精彩的。

梅欣说，你得到了吗？

没有。我就要得到了，可我忽然觉得没兴趣了。

不是实话。

当然实话，我要是打算瞒你，我就什么都不说了。他啊太自信了，既不知道他是谁，又不知道我是谁，还以为我是春情满怀的小姑娘呢。

这倒是，没人能一下看透林珊，多数人都会认为林珊柔弱，同时又觉得林珊不好接近。

你这回动心了？

有那么一点。说完，林珊又笑。

梅欣说，别再闹个东京事件。

可不，这就是个东京事件，只是没那么轰轰烈烈。不过已经过去了。说着仍笑。

林珊并不是保守型的女人，但是她绝对不会爱上第二个男人。梅欣是了解的。她只爱晓苇，雷打不动。不过有时她也淘淘气，性情所致，就像当年在东京一样。

那一次林珊突然就失踪了，整整一夜也没回来。她和一个刚刚见面不到20分钟的日本男人开车去了市郊的情人旅馆。两人居然在那里折腾了一夜。第二天那个日本人神魂颠倒地找上门来，无论他怎样表白，闹得几乎剖腹自杀，林珊仍对他睬也不睬。

她俩都没在东京正式打过工，那次去东京纯粹是为了旅游的。

梅欣问，你笑个什么？

林珊说，你是没看见，当我从**跳起来的时候，他站在一边呆若木鸡的样子，有多么傻。

梅欣说，你啊，真喜欢上他了。

没有。真的不是那回事。我是想，他挺适合你的。赶哪天，我带你过去见见。

又来胡说，我这里还没说道你呢，你反过来却来编排我。

这可是真的，他对你，比对我更有用处。

林珊就是林珊，一时看她，像个文静的秀女；一时看她，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时看她，又像个疯丫头。

没吃早点，泡杯一冲即开的奶粉，也只喝了一半，梅欣就驾车出来了，路上还想，应该多问李小姐几句，也好提前做做准备。这样匆匆的，又不知道客户是哪家，要是对方先到了，就显得很不合适了。

梅欣走进办公室时，就看见一个胖大的男人对着窗户抽烟。梅欣心里咯噔一下，看侧影也知道来的是天河公司的郑阿太。她没想这么早就要短兵相接，她觉得跟郑阿太打交道还应该在几天之后。

来了啊？她说，一边脱掉呢子大衣。

李小姐接过去，挂在衣帽架上。

郑阿太已经转过身，双手插腰地望着她。

坐吧。梅欣指了指靠墙的沙发，自己先坐下来。

郑阿太没有坐，走过两步，站在她跟前说，我说梅经理，我没得罪你，怎么一上来就抢我的生意呢？

梅欣说，郑老板这是什么意思，你做你的，我做我的，谈不到那个“抢”字。

郑阿太说，我这儿下多大工夫，你半截说拿就拿过去了，还探我的口风，你可真够黑的。

梅欣说，你郑老板要是来谈生意的，我欢迎，你要是来胡搅蛮缠的，你给我走人。

哟嗬，我说梅女士，我在这地界上还没见过哪个人敢跟我这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