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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忠篇02（第1页）

第三章忠篇02

85．李绛善谏

李绛①是唐宪宗时的大臣，他性情耿直，对于皇帝犯下的错误，他总是直接指出，很是忠心。

一次，皇帝镇压了叛乱，决定将叛军的财产运回京城。这时，李绛站出来说道：“皇上，这些财产都是从当地百姓身上搜刮来的，现在我们平息了叛乱，却将这些本来属于百姓的财产收缴朝廷，并不能解除叛乱给百姓带来的苦难。不如将这些财宝留在当地，用来抵消今年的赋税，百姓会很感激皇上的。”皇帝听了李绛的话，觉得合理，便采纳了。

李绛多次指出朝廷中存在的弊端，因为说话太过直接，他知道皇帝一定会怪罪自己，于是将所有劝谏的奏章用火焚毁，自己安静地等待皇帝对他的处置。当皇帝去质问他时，李绛恭敬地说道：“皇上不嫌弃我，把我当做心腹之臣。如果我为了保全自己不敢说实话，那是我辜负了皇上的信任；如果皇上因为我说话不好听，就怪罪我，那是您辜负了我。”皇帝听后十分动容，说道：“你能对我说这样的话真是十分难得。”于是，皇帝嘉奖了李绛，并对他说：“等你以后当了宰相，也要这样进谏啊！”

后来，李绛做了宰相，他果然还像以前那样进谏。一次，宰相李吉甫赞美皇帝英明神武，皇帝听后很是高兴，李绛马上说道：“皇上觉得自己比起汉文帝来怎么样？”皇帝说到：“我怎么敢跟汉文帝比呢？”李绛接着说道：“汉文帝时的贾谊曾经说过，将木柴放在大锅下，只要火没点着，人就认为很安全。这就像是我们的国家，虽然暂时没有倾覆的危险，但是那些隐患就像那没有点着的木柴，陛下怎么能觉得高枕无忧呢？”皇帝听后，收敛了喜色，后来他对身边的近臣说道：“李绛敢说这样的真话，他不愧是一位真正的宰相。”

李绛因为耿直，得罪了很多权贵，所以他的官职也总是在变动。但是不论职位升降，他都一直坚守着自己的原则，忠心为国，敢于直谏。一次他得罪了宦官，被贬为吏部侍郎。皇帝曾问他：“每年户部②都会进献一部分钱给内库③，为什么你到了户部，这笔钱就没有了？”李绛说道：“将户部的钱交入内库，这是用国家的钱来讨好皇帝，我不想这么做。”皇帝对他敢说这样的真话十分佩服，于是嘉奖了他。

朝臣裴武、柳公绰、白居易等人被奸人陷害，受到贬黜④，李绛经常向皇帝劝谏维护他们。一次，白居易说话冒犯了皇帝，皇帝要怪罪他。李绛站出来说道：“皇上乐于纳谏，群臣才会愿意将皇帝的错误指出来。白居易是一片忠心，如果皇帝怪罪他的话，那么以后再也没人敢说实话了。”皇帝听后，觉得李绛说的对，便不再怪罪白居易了。

美德感悟

李绛无疑是一位贤臣良相，他喜欢直谏，从来不因为小人的谗言和君王的喜好而有所避讳。虽然当时的另一位宰相李吉甫擅长迎合君王，李绛却总是实话实说，经常在君王正高兴时泼冷水，但是君王通常会认同他的意见。正是因为他说话真实、可信，经常一语中的，并且毫无私心，所以虽然屡次在言语上冒犯君王，却仍然能得到重用。

最可贵的是李绛的直谏并非只是针砭时弊。他的劝谏，虽然很直接，但是在君王动怒时，他又总是能用婉转的陈述让君王情绪缓和，启发君王，从而使君王采纳自己的意见。他不但有直谏的胆量和勇气，更是有着高超的劝谏技巧；不但有一颗为国为民的忠心，更是一位精明干练的臣子。这种劝谏技巧、这份精干，使他的忠心不至于成为愚忠，而是切实地做出了有利于国家和人民的事情。

注音注释

①李绛（764—831），字深之，唐朝赵郡赞皇（今河北省赞皇县）人，唐代宰相。他出身官宦世家，性情耿直，擅长直言劝谏。著有文集20卷，议事集两卷，编入《唐书·艺文志》。绛，jiàng。

②户部：古代官署名，为掌管国家财政的部门。

③内库：与国库相区别，用来储存皇帝的私有财产。

④贬黜：贬低、罢免官职或去除爵位。黜：chù。

86．李沆不阿

宋朝时，有一位叫做李沆①的宰相，他刚直不阿，很是受人敬佩。李沆从小好学，志向远大，他的父亲曾对别人说：“这个孩子将来一定会成为国家的栋梁。”后来，李沆果然成为了一代名臣。

李沆做宰相时，从来不向皇帝秘密禀报事情。皇帝很奇怪，问他：“别的大臣都会秘密告诉我一些事情，为什么你不这样做呢？”李沆说道：“我是宰相，有什么事情不能在朝堂上公开说？那些不能公开说的，不是诬陷别人，就是给皇上献媚，我一向厌恶这些事情，自己又怎么会那样做呢？”

一次，李沆和王旦②讨论西北边疆的战事，王旦叹息道：“什么时候天下才能太平啊？”而李沆说道：“稍微有些祸乱可以提高人们的警惕，等到真的天下太平的那一天，朝廷中没准就会出事。”后来，契丹派人来商谈和亲的事情，王旦问李沆的意见。李沆说道：“虽然是件好事，但是就怕边疆无事后，皇帝慢慢变得骄奢③起来。”王旦听后不以为然。

李沆又将一些水灾、旱灾、小股盗匪作乱的事情整理到一起，每天奏报给皇帝。王旦劝他：“这些小事就不要让皇上知道了。”李沆说道：“皇上现在还年轻，应该知道百姓疾苦，不然很容易变得骄奢**逸，好大喜功，大兴土木建造宫殿或者过分热衷战争，甚至是沉溺于娱乐之中。我是在为皇帝的将来考虑啊！”

李沆死后，皇帝认为天下大定，果然开始热衷娱乐，忙着营造宫殿、道观，搜集珠宝珍玩。这时，王旦才感慨：“李沆真是有先见之明啊！他真是一位圣人。”

美德感悟

李沆从来不轻易附和别人。满朝文武都有过密奏的经历，只有他一直坚持在朝堂上奏事，只因为他没有私心，既不打算陷害谁，也没打算对皇上逢迎献媚，正所谓“君子坦****，事无不可对人言”。

李沆善于独立思考，他的看法往往很透彻，而又极有远见，世人往往难以理解。后来同样做到宰相的王旦，都是到了事情发生时，才真正理解了李沆。李沆的用意，不可谓不深远。

居安思危。这句成语流传千古，无数臣子都拿这句话去提醒皇帝。但是李沆的提醒独具匠心。他没有直接对皇帝说：“您要了解民间的疾苦，居安思危啊！”而是将一些不好的消息夹杂在奏章里，一点点地对皇帝进行渗透。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劝谏方式，不可说不是用心到了极致。即使连同僚王旦都不理解他，他依然坚持那样做。他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只是用自己的方式为皇帝尽忠，为朝廷尽力。这种默默奉献的精神，又怎么不令人感动呢？

音注释

①李沆（947—1004），字太初，洺州肥乡（今河北省肥乡县）人，宋代宰相。他生性耿直，又极有远见，被称作“圣相”。沆：hàng。洺，míng。

②王旦，字子明，大名莘县（今山东省莘县）人，曾在宋真宗当政时任宰相。

③奢：shē。

87．王旦荐贤

北宋的时候，一个名叫王旦①的人做了宰相②。当时寇准③也在朝中担当重臣，他刚直忠正，但却不服气王旦位居自己之上。于是，寇准每次见到皇上，都会不由自主地诋毁④王旦的一些言行，甚至他还公开指责王旦的缺点。尽管有些缺点只是寇准的一面之词，但王旦却全都虚心接纳下来，表现得从善如流。

王旦每次面见皇上的时候，却总是专门称赞寇准的好，说他身为国家重臣，一直兢兢业业，努力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这样的大臣足以担当重任。皇上听后就说：“你称赞他好，他可是总说你不好啊！”王旦却只是微微一笑说：“我在宰相的位置上做了这么久，也一定有很多的过错的。只是因为我的职高权重，所以一般大臣并不敢指出我的缺点，但寇准却能直接说出我的不足，可见他是一个忠贞直率的人，这也是我看重他的地方。皇上您能有这样的大臣，不仅是国家的福气，他同时也可以算作是我的良师益友啊！”皇上听后也不禁开怀大笑：“人们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⑤’，我看你这个宰相就很名副其实。”

有一次，寇准想要做宰相，于是便私下里去请求王旦。王旦却义正辞严地对他说：“将军和宰相这样的职位，事关国家的安危荣辱，怎么可以随便就求来呢？”寇准听到这样的回答，感到非常惭愧，同时他也担心自己恐怕再也没有升迁的希望了。然而不久之后，寇准却被朝廷委任为武胜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即宰相），他万分感激皇上的知遇之恩。但皇上却告诉他说：“你能担当如此重任，都是王旦推荐的啊！”寇准听后，不禁非常羞愧，并对王旦的正直与宽宏大量自叹不如。

王旦做宰相10多年，知人善任，任人唯贤，朝中大部分官员都是他推荐提拔的，但他却从未推荐自己的亲属做过官。王旦病逝后，被册封为太师、尚书令、魏国公，谥号“文正”。

美德感悟

后人曾经这样评价王旦：“魏国公德量恢弘，从容大度，为国家举荐贤才，真诚地为国为民，是一个真正的忠臣！”

王旦为国尽忠，除了一心为国家做事，为了国家的安定、富饶尽心尽力之外，也为国家举荐贤能。而且，王旦“举贤不避仇”，尽管寇准曾经说他的坏话，但他却一切以国家为重，看重寇准的才能与刚正的性格，完全不考虑自身的利益。这样的人，才能称得上是大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