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界一个公子哥,哪住过这么艰苦的环境,说得好听是专门给他们准备的空宅院,说得难听点就是没人要的破屋子,墙壁都是不规则的石头垒出来的,外面踮起脚就能将院子里的情况一览无遗,木门是破的,风一吹就吱嘎响,也没有自来水,只有一口压水井,想用水还得自己打。
以前出任务,如果环境艰苦他会自己出钱住酒店,但这里离最近的宾馆都得一个小时,想改善环境都改善不了。
陈界一下车,踏在这片荒无人烟的山区的时候就已经有情绪了,一听a市的人还没来,当即便爆发了,“耍我们玩呢,求人办事至少得有求人办事的态度吧?!”
“还说什么事情没那么好解决,所以先给我们安排了住处,知道不好解决还不早点来,磨磨蹭蹭得干什么呢!!”
也是在以前,程瑜这个队长早就开始训斥陈界急性子了,但他也对a市这种行为略有不满,所以面对陈界的牢骚,他也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冷静点。说不定有事耽搁了。”
“能有什么事,联系上我们的时候别提多积极,昨天还专门说了让早点来,结果我们到了还得等他们。”陈界抱着胳膊,恨不得现在就跑路,“专门来坑我们的吧?”
程瑜也没话说,对方这种迟到且一再撒谎的行为也令他十分不满,他们一大早就出发,这里地形复杂,地方也不好找,耽误了很久才找到,这期间他求助对方希望对方提供卫星定位,对方也没有回复。
程瑜叹了口气,扫视一圈,徐念念的帐篷扎在了客厅,她盘腿坐在帐篷里面,漆黑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大门,祝星乔和凌御川一左一右围着压水井研究,左瀚林端正地站在帐篷前,眼里也有疲态。
刚来就被放了鸽子,大家都心有怨念,程瑜这个队长脸上也挂不住。
“我先去车上拿点吃的,你们先休息,如果他们七点之前赶不到,咱们就回去。”
程瑜前脚刚走,陈界便绕到祝星乔身后,“大师,你算一算,今晚a市的人会不会来?”
祝星乔头都懒得回,“卜算之事,你不是比我擅长?”
“不敢不敢。”陈界笑得荡漾,和刚才那个发牢骚的家伙简直判若两人,“听说凌公子在此次高考取得佳绩,恭喜恭喜。”
“谢谢。”凌御川礼貌地应了一声。
陈界又问:“准备报什么学校?”
“……”凌御川侧目去看祝星乔的脸色,见他没什么反应,便说,“遂城大学。”
“好学校啊,我二姑家的表妹也是遂城大学的,回头联系一下啊。”
“……”
凌御川又去看祝星乔,祝星乔指了指面前的压水井,“这个怎么用?”
“这个要先灌上水作为引水,直接压这里就行。”
凌御川接收到指令,上前给祝星乔掩饰,他用了一瓶矿泉水,握住手柄上下压动,水井发出沉闷的仿佛快要断气般的声响,过了没多久,便有清水从口中流出来。
屋里的徐念念和左瀚林都围了过来,他们都没见过这种老旧的压水井,好奇地看着凌御川操作,在看到清水流出来的时候,徐念念的眼睛里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你怎么会用这些?”左瀚林好奇地问。
凌御川道:“我小时候在农村生活过一段时间。”
左瀚林看了眼祝星乔,“和祝星乔一起吗?”
凌御川顿了顿,说,“和我妈妈一起。”
左瀚林抿唇,意识到自己似乎提到了不该提的,眼里闪过一丝慌张,就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时,陈界神级救场:“你小时候也就十几年吧,哪里的农村,还有这么老旧的压水井,感觉这至少得是二十年多年前的东西了。”
此话一出,左瀚林顿时更不觉得尴尬了,他替陈界感到尴尬,但陈界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话里的问题,目光盯着凌御川,等待一个答案。
祝星乔鞠了一捧水,泼在陈界身上,陈界大叫着跳开,“我这鞋是皮鞋,不能沾水的!”
祝星乔:“来山里出任务还穿皮鞋,有钱没地花?”
“这叫穿搭你懂不懂?”陈界上下打量祝星乔,“哪像你,天天卫衣t恤运动裤牛仔裤,一点都不……”
他的目光落在祝星乔脸上,声音一顿,说:“也就是你长得帅身材好,不然真的很土。”
祝星乔摸了摸胳膊,“说什么恶心的话?大夏天的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