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与十五岁的扶桑相比,除了没有左眼异色,其余,真是一模一样,没有分毫差别。
出去拿礼物的少年很快就回来了,于是溯离的视线也从铜镜里挪开。
他拿到了一只木盒。
上面贴了张纸,草草写着“沈华容赠”。
溯离把那张纸揭了扔到一边,直接打开盒盖,盒中清淡的香味扑面而来。
盒子里面躺了一把折扇。
溯离将折扇取出,打开,见扇面上没有山水花鸟等寻常图案,赠礼者只龙飞凤舞地在扇子正反两面各题四字——
[热了扇风,嘴欠扇人]
溯离像是浅浅翻了个白眼,把折扇合上扔回了木盒里。
“主人,”
见他看完了礼物,少年又开口唤道。
“嗯。”
“我刚听门口的小兄弟说,主帅回来了。”
盒盖扣上的声音略重,显得十分突兀。
溯离用手指简单掐算过时日:
“他不是廿一才回?今日才十五。”
“不知,说是赶回来了,此刻已到关口,沈先生已去迎了。”
“嗯。”
“主人可要过去?”
“不去。”
话是这么说,可溯离放下木盒,想了想,还是站起了身。
他独自出了营帐。
盛夏时节,西北干燥灼热,阳光晒在皮肤上都发烫。
溯离眯起眼睛,仰头直视太阳,看到双眼都发痛了,才垂眸收回视线。
他抬步朝关口去。
穿过重重营帐,大营内巡逻操练的士兵朝他行礼,溯离淡淡点头应过,步子分毫未慢。
远眺一眼,关口的确很热闹,正堵着一群人。
见溯离过来,原本水泄不通的人群纷纷侧身让步,为他让出一条路来。
溯离冷眼瞧着。
一张张陌生的脸离开他的视野,等最后一人让开,溯离终于看见有一人背对他站在人群最后。
那人一身红衣银甲,背后披风上绣着麒麟飞云的纹样,正牵着一白一黑两匹马,跟另一身材修长的白衣男子闲聊说话。
还是白衣男子先看见溯离,这便弯着一双狐狸眼,笑眯眯地用折扇敲了一下那人的肩甲,示意他回头。
那人愣了一下,顺着白衣男子的视线回头看过来。
目光很快落在了溯离身上。
溯离停下脚步。
也直勾勾地看着他。
那人一路风尘仆仆,头发已有些乱了,额前碎发被风刮着扫在面上,脸颊有些脏,一双眼睛却很亮。
他把缰绳交给白衣男子,自己朝溯离大步走过来。
阳光有些晃眼,溯离微微眯起眼睛,随着那人走近一点点抬眸。
这人要比他高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