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为三两句跟法医聊起来了,不过没说两句,就看扶桑打完电话走了回来,开场白似曾相识: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陈无越道:“好消息吧。”
扶桑却道:“先说坏消息。”
“?”
“诸葛千仪一周前就跑了,现在还没找到人。”
“跑了?!”霍为大惊失色:“跑了是什么意思?!”
“我说的不是中文吗?”扶桑微一挑眉:
“离家出走,趁月黑风高收拾行李从悬骨山脉里跑出去了,他们家人找了一周,还没找到人。”
“为啥啊?她不是家主孙女吗?有什么跑的理由?”
“你问我?”
“不惑没说?”
“没。”
“你也没问?这么大的八卦,你就不好奇?”
“?”
“……那好消息呢?”陈无越扶着额头问。
话归正题:
“好消息,诸葛千仪跑了,诸葛明韵病了,现在档案室是诸葛明雅在管。而有功可使鬼推磨,诸葛不惑答应今晚找个理由把他亲妈支开,替我们跑命轮。”
那的确是个好消息了。
陈无越终于松了口气。
案子终于有了新的进展,现在只要等诸葛不惑那边传资料就行。
这么一来,下午等待的时间空了出来,扶桑和霍为回了原来的酒店,终于能把那身除了好看一无是处的衣服换掉。
这样一来,这套衣服的使命就到了尽头,可是霍为说什么都不让他扔,硬是要连配饰一起打包塞进他的行李箱里。扶桑拒绝,她就自己抱了回去,说是要给扶桑留着,也不知道是要留着让衣服生崽还是怎样。
霍为抱着衣服走了之后,世界难得安静下来。
扶桑垂手敲敲腰上挂的蛇骨钉,戚长缨几乎瞬间就从钉子里冒出来,伸手试探地摸摸他的脸,又凑过来亲他的唇角。
扶桑没躲,安抚似的同他亲吻片刻,但也没有太投入,很快就放开戚长缨,结束了这个吻。
戚长缨足够听话,说停就停,但停了也不离开,自己绕到扶桑背后环着他的肩膀。
左右不算碍事,扶桑便没再管他,自己从包里拎出电脑,打开两个文档,一个放着七更啼血,另一个是自己的论文,两份文档来回倒腾着,一边研究一边写作,堪称争分夺秒。
晚些的时候,陈无越搬着行李住进了同一酒店同一楼层、扶桑对面的房间。
原本差不多该分开的三个人因为新的线索出现而再次被捆绑在一起。
扶桑还是觉得和陈无越交流起来很方便省心,此人办事效率也极高,这足够让他去忍受陈无越的正义感。所以,两方达成共识后,陈无越正式成为了他们的队友,直到此案彻底结案的那一刻。
等时间再晚一点,霍为饿了,拉着陈无越来扶桑房间,想问他是点外卖还是一起出去吃。
她在外面敲着门,没一会儿,里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扶桑从里面把门拉开,霍为一抬眼,打招呼前,先是一愣。
因为来开门的扶桑不止一个人,他身后还挂了只鬼。
这事放在他身上并不稀奇,霍为早已见怪不怪,真正让她愣住的,是戚长缨脸上多出来的那些叠在万死无生符上的黑色咒文。
早上那会儿不清醒,中午下午时戚长缨又在钉子里一直没露面,以至于她到现在才发现。
那些咒文给她的观感并不好,所以她皱皱眉问:“小将军脸上是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