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是你……养的?”诸葛不疑开始试图理解并概括眼前这一人一鬼的关系。
“我的宠物。”
扶桑随口道。
好吧。
养只赤邪当宠物吗?
诸葛不疑不大理解,但尊重。
“他叫什么名字?”
“啊,”扶桑微一挑眉:
“不太方便告诉你。”
想了想,他朝戚长缨微微偏了下脸:
“你可以叫他棉花。”
“?”诸葛不疑显然不大能认同。
他看扶桑带着那只赤邪朝自己走过来,警惕地后退了半步。
“放心,他咬人的概率比我低。你猜他为什么叫棉花?”
扶桑看出了诸葛不疑的顾虑。
他瞥了戚长缨一眼,扬了下下巴:
“去,给他呲个牙。”
“……什么?”
戚长缨的视线一直在扶桑脸上。
大概是觉得这话好玩又可爱,戚长缨听着,没忍住笑了。
他笑起来,眼睛是弯着的,唇角也上扬,明明整只鬼的配色一点都不像人,但做出那个表情时却一点也不可怕,反倒很温柔,很容易感染人的情绪。
扶桑盯着他,目光一顿。
片刻后才挪开视线,朝他伸出手:
“给滴血。”
“好。”
扶桑食指和中指间夹着蛇骨钉,戚长缨像往常那样用它刺破自己的手指,将墨色的血滴在了扶桑手中。
扶桑将那滴冰凉的血蹭到了自己眼尾,血滴便化为浓郁细长的烟丝钻进了他暗红色的左眼。
同时,熟悉的刺痛袭来,原本以为经历过这么多次也该习惯了,可疼痛来得太过突兀猛烈,扶桑还是没忍住捂着眼睛蹲下了身。
片刻后才缓过劲来,再睁开眼,周遭原本不落于他视野的一切全部变得清晰。
这片山其实很漂亮,树木长得高大葱郁,与山石搭配得恰到好处,是各地文旅最爱宣传的自然风光。
但扶桑一路走来,感受到的势实在差劲至极,导致他走在这里的感觉无比割裂,就好像眼睛飞在天上,身体沉在地底。
现在能看见了,画面和感受才终于合上了拍——
目之所及的山石与绿叶都蒙着一层阴沉沉的重色,像是被谁加了一层黑灰色的滤镜,连天空都变得沉重起来,好像阳光也失去了应该有的颜色和温度。
“刚才遇见的东西是什么?”
扶桑揉揉眼睛,站起身,继续朝前走去。
诸葛不疑愣了一下才意识到扶桑是在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