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触到了裴行知的底线,他‘啪’的一声把打火机的盖子阖上,抬眸看过去时眼底的冷意几乎化为实质。
“认祖归宗?吃团圆饭?你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他咬字清晰,句句带着咄咄逼人的意味。
“你们这群腌臜的畜生,不过是看我现在在外面混的不错,见我有利用的价值,才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哄骗我回来。”
“裴信鸿,我告诉你,你算盘打错了,我这辈子都恨你,你算什么东西配做我父亲?”
这些话一出,众人的面具就全被撕裂开来了,裴信鸿的面目也逐渐扭曲。
良久,他忍下去,道:“行知,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你血缘上的父亲。”
“你说这些话我虽然生气,但我理解你,也不会真的责怪你。这么多年是我这个当父亲的对你疏忽了,你恨我我受着,以后我会加倍弥补。”
“人人都说血缘至亲,我是你爸,我打心底还是在乎你的。这些年我都在国外开拓市场,并不知道你在国内一个人创业,如果我知道肯定会伸手帮你一把。”
“这么些年,你一个人创办公司一定很不容易,爸爸心疼你,想补偿你。行知,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哪怕没有我来帮衬,都可以渡过难关,把公司做到现在的位置。”
“我们握手言和,对你来说不是坏处,这么大个裴氏,你那一个小小的游戏公司还是攀不上的。我们合作,你也绝对是稳赚不赔的,行知,你理智一点。”
裴行知细细咀嚼他这些话,发现还真是让自己给猜对了。
表面上看,都是一个父亲察觉到对自己儿子疏忽之后的愧疚和悔意,实质上,就是利用他来谋取利益。
龙息娱乐和裴氏绑上,是福是祸,谁得利谁失利,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今天这顿饭不过是想道德绑架他,然后让他心甘情愿奉献出自己的公司给他们。
他再去看裴司宴,一脸的隐忍,眸中的杀意毕现。
蠢货。
裴信鸿做局想把他喂给他吃呢,他还没反应过来。
“想让龙息娱乐和裴氏合作啊?”他悠悠开口。
裴信鸿见他听懂了,眼底闪出一抹精光。
“你也觉得可行?”
不等裴行知接话,反而裴司宴先坐不住了。
他再也控制不住,跳出来开口:“爸,就他那个公司,你想让我和他合作?就算我裴司宴再怎么窝囊,也绝对不和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小公司纠缠!”
“是,龙息还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公司,当然不配和裴氏攀上关系了。”裴行知又恢复到一副平静无波的样子,他起身往外走。
走到这家人面前时,他又轻飘飘补上一句:“等裴氏被你玩破产,希望你还能有这么大的傲气。”
撂完这句话,他大步流星地离开。
他这么说,就是知道裴司宴这段时间在裴氏做的那么多蠢事了。
是,现在圈子里谁人不知。
裴司宴本来就觉得自己这段时间衰的不行,这会又被自己看不上的人当面讥讽,气的当场就要暴走。
裴信鸿又是一个巴掌把他打冷静了。
“看看你教的好儿子!”这一会憋着的所有怒火全被裴信鸿发泄在了这母子俩身上。
施秀媛被裴行知也激地一肚子火,反驳:“谁让你非要把裴行知叫回来的,要不是他来,也不会这些破事!”
裴信鸿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