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从雪哭笑不得,“吃个东西还偷偷摸摸的。”
“好吃的我也爱吃,不偷偷摸摸的,回来还要我给他们买去。”任中易靠在墙角,“今天咋这么热,不是入秋了吗?”
“不知道,但城里比咱们乡下热,”赵从雪抱怨道,“昨晚上我热得不想盖被子,早上脚有点凉。”
“那盖薄点,或者穿少点。”说到这儿,任中易笑道,“你晚上穿那么厚是防谁呢。”
“防屁呢,我就是胳膊肩膀怕凉。”
“那也不用穿毛衣吧。”任中易起身,“我昨天看到你进的货,黑色的线衣还有花边边,穿上肯定好看。”
“那当然好看,那一件要八块钱呢,最贵的,就进了两件。”赵从雪吃着雪糕,“嗯,挺甜的,难怪人家爱吃。”
“以后我天天给你买。”
“别,”赵从雪摆手,“秋凉了吃这个对胃不好,要养身体就不能吃生冷的。”
“那你吃辣片不?”任中易低声道,“我看孩子们都爱吃辣片,旁边的小卖部,卖的最好的就是辣片,三分钱一片,一毛钱三片。”
“咋算账呢,一毛钱还贵了,”赵从雪认真道,“我回头也进点货,摆在门口卖,一毛钱四片。”
“亏了咋办?”
说话间,院门口传来说话声。
“悄悄的,别跟妈说。”老四的声音压得低低的,但用气声说话,反而很清晰。
赵从雪站了起来,将雪糕棒揣进口袋中,“啥话别跟我说,你妈凶得很,连话都不敢说?”
老三走在最前面,老四跟芳芳落在后面,满脸心虚的样子。
“老实交代,干啥坏事了?”任中易也将棍子揣到口袋里,拿出一根烟点上。
老四的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咋一股奶味儿,你们吃雪糕了?”
“你是狗鼻子吗?”任中易慢条斯理的翻口袋找打火机,“你们天天吃,还不让我们吃一个了?”
老四摸了摸鼻子,“我们吃的是冰棍,一毛钱一个,你们吃的雪糕,三毛钱呢。”
“那我买的两毛钱,我跟你妈一人一个。”任中易淡淡道,“我跟你妈是赚钱的,还不允许吃一根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老四低声嘀咕道,“我就是想说,给我买也买个嘛。”
“不是给了零花钱吗,还不够买雪糕?”任中易拿起一旁的笤帚指着他,“这几天光顾着吃了吧,好好上学了没?”
“上了。”老四的声音略显心虚。
任中易看向老三,“你老实说,老四是不是在学校里捣乱了,板凳上长刺了坐不住?”
老三点头,“对,就是有刺呢,坐到后面跟人家城里娃娃拉关系,你给收拾一顿。”
老四破防了,指着老三道,“你害我,冤枉我,我哪里跟人家拉关系了。”
老三笑了,“现在没有,以后难说,先让爸爸打一顿,以后就不敢乱跳弹了。”
“芳芳今天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