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上趁天黑,拿着斧头把人家的大门砍了。”老四握着拳头愤愤道,“最好咱们都去,吓死那群狗日滴。”
“你一个娃娃,说话咋这粗鲁,”虽然语气有些不满,但任中易并没有反对他的提议,“你想去就去,明天等你三哥回来了,两个人一起去。”
老四看着他们,压低声音道,“还要叫上老大,如果他不管,那以后我们就真当没有这个大哥了。”
任中易跟赵从雪没有说话,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婷婷吸了吸鼻子,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对了,刚才怎么没看到老大,他们这么快搬出去了?”
“不是搬出去,而是轰出去,”老四带着看好戏的态度笑道,“牛家的那个壮婆娘,看我们吃韭菜盒子,说妈没给她留一根韭菜,还说老大没本事没脾气,发脾气把咱爸亲手做的吊水桶给摔破了,被赶到甘家坪上改造了。”
改造二字听着不好,跟坐牢去似的。
这里人把坐监牢,说成改造和劳改。
婷婷惊讶不已,带着浓重的鼻音道,“那他们晚上睡哪儿?”
“老大在挖窑,放心,现在天气不太冷,”老四无所谓道,“反正爸妈又不是真的不管他们了,能给的都给了,我们四个还亲自东西拉到地里,给他们省了多少力气。”
任中易看了眼老四,老四转头看向别处,一副不太害怕的样子。
这几天老四也安分了不少,放羊刚开始觉得没法接受,放了两天,觉得去山里看风景也挺好。
就是嘴馋的很。
他隔一天都会去大岘上,把羊留在护山上,自己跑去小卖铺买两颗糖,或者来一袋汽水,一小口一小口,能喝大半天。
等天气完全暖和了,爸妈没那么生气了,他就去同学家里,商量着去外地赚钱的事。
“既然回来了,就先待两天。”赵从雪起身拍了拍婷婷的肩膀,“我给你炒两个鸡蛋,消点肉,再消点蜂蜜吃,先把身体养好。”
婷婷点头,又开始抹眼泪。
老四说,他下午放羊,去大哥家帮帮忙,顺便商量一下去高家的事,任中易让他别扯上他们。
其实老两口也想知道,老大的脑子是不是还存了点人性。
若是老大不愿意去,说明他的书真的白读了,连自己的亲姐姐都不愿意认。
去不去是一回事,但态度很重要。
下午,赵从雪自己去地里点苞谷,婷婷非要去,她没让。
庄子上的人爱说闲话,若是看到婷婷没带娃,肯定会问两句。
到时候婷婷哭了,指不定会传成啥样。
赵从雪现在倒不怕这些闲话,但婷婷心里会难受。
“你在家里忙活,我估计一岁多的孩子哭闹,他们明天就该找上门来了。”赵从雪温声安慰她,“你放心,不会真让老四上门去砍门,除非你们俩真不过日子了,不然总得留后路。”
婷婷红着眼眶点头,“我知道了。”
“其实还有个办法,明天你们三个一起去高家,把孩子抱回来,然后你去县城住一段时间。”赵从雪压低声音,“你爸的钱在县里买了个院子,位置还不错。”
“啊?”婷婷惊讶不已,“那不浪费吗?咱们在县上又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