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废墟的尘土与血腥气息。
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与战栗。
带着压抑了太久太久、终于喷薄而出的、如同火山爆发。
更带着一种向死而生、无畏无惧、只争朝夕的炽热决绝。
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等待、所有的思念、所有的后怕、所有的爱恋……都通过这滚烫的唇齿,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他。
刻进彼此的生命里。
孟程骁的身体在她吻上的瞬间猛地一僵,脑子一片空白。
可很快,他似乎听见耳边是千万朵烟花轰然炸开的声音。
随即,右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如同铁箍般猛地收紧,将她更深地、更紧密地拥入自己怀中!
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
他低下头,不再有任何犹豫和克制,用同样热烈、甚至带着一丝激动颤抖的回应,深深地、忘情地吻了回去。
承接她所有的情感,也倾注自己所有的炽热爱意。
两人在满目疮痍的废墟和未散的硝烟中紧紧相拥,忘情亲吻。
仿佛天地崩塌、万物湮灭,此刻也只剩下彼此。
周遭的喧嚣、危险、他人的目光,全都模糊远去。只有彼此的心跳、呼吸、唇齿间的温度,是如此真实而滚烫。
不远处,齐从南刚“呸呸”两口吐掉嘴里的灰,咳得肺管子都快出来了。
一抬眼,好家伙!
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愣了两秒,随即“噗嗤”一声乐了,咧开嘴,露出一个又累又欣慰、还带着“老子早看出来了”的贼笑,胳膊肘捅了捅旁边同样看傻了的疯子。
疯子呲着一口大白牙,笑得见牙不见眼,小声叨叨,“成了成了!老大这铁树不开花则矣,一开花一鸣惊人。总算是抱得美人归了。”
齐从南斜倚在炸歪了的门框上,抱着胳膊,一脸坏笑地压低声音,“啧啧,这狗粮撒的……真会挑时候!废墟里啃上了,够味儿!”
旁边一个年轻队员也凑过来,挤眉弄眼,“份子钱!齐哥,孟署长的份子钱攒够没啊?”
疯子一拍胸脯,豪气冲天地道:“放心!老大只要发帖子,我砸锅卖铁也给他凑上!必须的!”
“算我一个!”另一个队员赶紧举手。
“还有我!份子钱管够!”又一个跟着起哄。
齐从南看着那对在烟尘里还黏糊在一块儿的两人,笑着摇摇头,冲这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子们挥挥手,“行了行了,都别在这儿杵着当电灯泡了!麻溜儿的,撤!”
一个个挤眉弄眼,笑着嚷着“我懂我懂”,轻手轻脚地往后退。
把这片还飘着硝烟味儿、沾着血点子,却烧得滚烫的小小天地,彻底留给了这对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终于明白什么叫“只争朝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