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无一人。
只有一张焊牢的铁椅子,地上凌乱地散落着几截被割断的绳索。
一股寒意瞬间从谌晞的脚底窜起,直冲头顶。
她快步上前,目光死死锁住椅子脚边一点微弱的光泽。
那是一枚小巧的、沾染了些许灰尘的钻石耳钉。
是袁暖的耳钉。
谌晞俯身捡起,一颗心沉了下去,像坠入了无底深渊。
孟程骁紧随其后进来,看到空****的密室和谌晞手中捏着的耳钉,脸色也瞬间凝重起来。
谌晞没有回答,她猛地转身冲出密室,眼神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瞬间锁定了角落里一个正试图趁乱爬走的男人。
那人是曹坤的心腹。
她几步上前,猩红的高跟鞋尖毫不留情地踩在那人的小腿骨上。
“啊!”那人发出凄厉的惨叫。
“说!袁暖在哪?!”谌晞脚尖微微用力碾动。
“晞……晞姐饶命!我说,我说……”那人痛得涕泪横流,连忙求饶,“早……早在半小时前,坤哥……不,曹坤他接到曹爷的电话,就…就连忙安排把人送出去了。”
“送去哪了?!”
“我……我不知道具体送去哪啊。晞姐您是知道的,曹坤做事也不用向我汇报啊。”那人哀嚎着。
谌晞的脚再次施加压力,“你再好好回忆回忆,想好了告诉我。”
那人冷汗直冒,面色白如纸,“我……我想起来了,晞姐我都想起来了,我听见曹坤打电话时,好像……好像说了句‘我会安排把人安全送到徐夫人那儿的’!对!袁暖被送去徐夫人那里了”
徐夫人?
谌晞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
如果袁暖被送到了徐夫人那里,她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虽然是这样想着,但谌晞的心底莫名出生一种不安感来,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虎毒不食子……
她到底在想什么?
谌晞把这种不安狠狠甩了。
她松开脚,那人连滚带爬地缩到一边,大气不敢出。
孟程骁几步走到谌晞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她“谌晞。”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极力压抑的情绪,“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谌晞抬眼看他,迎上他灼灼的目光,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她隐瞒了这次行动,没有告诉他。
她能理解他的愤怒。
换成了她,也会觉得自己不被信任。
不等她开口,包厢那扇早已被踹变形的门再次被推开。
陈辛瑶带着两个手下走了进来。
刚才在门外,她把两人的对话全听了去,进门后一眼就看到孟程骁脸上那毫不掩饰的质问神情。
她本来就对上次孟程骁给谌晞戴上手铐一事耿耿于怀,此刻更是火冒三丈。她双手抱胸,精致的下巴微抬,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哟,这不是我们英明神武的孟署长吗?管得可真够宽的呀!怎么,我们四海会内部清理门户,什么时候还需要向您这位警署署长打报告、等审批了?您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