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王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瞬间,数十道目光“唰”地一下,如探照灯般聚焦在他身上。
气氛,瞬间微妙得如同绷紧的钢丝。
一名坐在主位下首,面容方正的中年人缓缓起身。
他就是王彪,王景洪被架空后,旁系如今事实上的老大。
“这位便是王超贤侄吧?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王彪嘴上客气,脚下却像生了根,半点没有上前迎接的意思。
他话锋一转,直接扣上一顶大帽子:“我大哥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
“既然贤侄是受本家所托,不知可有良策啊?”
一句话,便将王超定义成了一个前来办事的下属。
王超压根没理他话里的机锋,目光淡淡扫过全场。
老一辈的,如王宏运,脸上是真切的期盼,他们或多或少都受过自己母亲苏念之的恩惠。
而那几个年轻男女,则个个下巴抬得比天高,从小听着他替人顶罪、沦为弃子的故事长大,骨子里就透着瞧不起。
尤其是站在王彪身旁,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嘴角那抹讥诮几乎要咧到耳根。
他是王彪的儿子,王峰。
“爸,您跟他客气什么?”
王峰阴阳怪气地开了口:“人家可是主家来的爷,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咱们家这点破事,还不是人家挥挥手就解决了?”
“王峰!住口!”
王宏运厉声呵斥:“怎么跟少爷说话的!”
王峰撇了撇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二爷爷,我哪说错了?”
“这位王超哥,当年为个女人,连大好前程都不要,愣是进去蹲了好几年。”
“这份痴情,啧啧,我辈楷模啊!”
他顿了顿,声音更大了几分:“现在好了,听说在主家也混得不怎么样,被派来咱们这儿处理麻烦,不正好是个戴罪立功的好机会嘛!”
话音落下,满室死寂。
这番话,刻薄到了极点,简直是当众撕破脸皮。
王彪皱了皱眉,却只不痛不痒地斥了句:“胡闹。”
王超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你叫王峰?”
“怎么,想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