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看似关心,实际是讽刺王超坐过牢,暗示他一身污点,不配再进这代表家族权力的议事厅。
王超终于抬头,看向王承业:“也没学什么。”
“就是会了点本事,杀了些该杀的人。”
简简单单一句,却像平地惊雷!
什么事该杀的人?
话说得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头发毛的寒意和杀气!
议事厅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温度骤降!
原本想附和王承业的几个人,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王承业脸上的笑彻底僵住,看王超的眼神里,第一次带上毫不掩饰的阴沉和忌惮。
他没想到,这个被放逐三年刚出狱的侄子,非但没半点落魄,反而像把出鞘的利剑,这么锋利逼人!
他猛地一拍桌子,一声巨响,想夺回气势。
随即又从旁边准备好的文件夹里,抽出厚厚一叠文件,狠狠摔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
“好一个杀了些该杀的人!”
“王超!你还有没有把王家放眼里?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当年犯的事,我王家声誉受损多严重?”
“多少生意伙伴解约?多少合作项目中止?这些,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他指着地上的文件,声音更激动。
“这里!每一份!都是你入狱三年来,给我王家带来的直接或间接经济损失!总额高达几十亿!这还不算无形的声誉损失!”
“一个有污点、给家族带来这么大损失的人,还有什么资格自称王家嫡子?还有什么脸坐在这?”
王承业猛地指向王超,几乎是吼出来:“我提议!根据家族利益至上原则,立刻剥夺王超的嫡子身份!”
“取消他一切继承权!把他再次赶出王家,永远不准再进祖宅半步!”
这话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显然是准备好的致命一击。
厅里不少旁系长老和元老都微微点头。
家族声誉和实际利益,在他们看来,远比一个劣迹斑斑的所谓嫡子身份重要得多。
就在王承业话音刚落,气氛紧张到极点时,一直闭目养神的三叔王承功,却慢悠悠睁开了眼。
从袖子里拿出一份卷轴,缓缓展开。
“二哥稍安勿躁。”
“家族声誉固然重要,但眼下更关键的是,我王家正值多事之秋,老家主病重,外有强敌,内有小人。”
“当务之急,是选出一位真正有能力、有魄力带领王家走出困境的领袖。”
他把手里的卷轴展示给众人。
“我这里,有一份根据祖训精神,结合当前局势拟定的族规修正案。”
“核心就是,抛弃旧规矩,唯才是举,能者居之!”
“修正案提议,在家主不能管事的特殊时期,可由族老会推举,选出德才兼备、功劳卓著的人,暂代家主之权,稳定大局。”
“等以后局势平稳,再做决定。”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好像完全为家族大局着想。
但紧接着,王承功话锋一转,露出了真面目。
“而放眼我王家年轻一代,乃至整个家族,论能力、论魄力、论对家族的贡献,谁能比得上王麟?”
他提高音量,目光扫视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