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王超的吩咐,把车开出港口,汇入深夜空**的城市车流,朝着天海集团总部开去。
车窗外霓虹流淌,映得李元洪的脸惨白一片,看着跟鬼似的。
他紧抓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眼神时不时瞟向后视镜,想看看王超在干嘛,又不敢看得太露骨。
王超靠在后座,闭着眼,像睡着了,又像在练功,对外面的一切毫不在意。
车开了不知道多久,渐渐远离了市中心的繁华,开进一片建筑新潮但冷冷清清的区域。
这是海州市的新金融区,大集团总部扎堆的地方。
天海集团那栋高得像要戳破天的总部大楼,在夜里像个沉默的巨人,散发着无声的压迫感。
就在离总部大厦还有几公里,车开到一个比较偏僻的路段时,变故突生!
“呃啊!”
一声凄厉又痛苦的闷哼猛地从驾驶座传来!
李元洪的身体瞬间僵直,方向盘一歪,车子立刻失控冲向路边!
后座的王超身形都没晃一下,只在车头快撞上绿化带时,一股无形的力量稳住了方向盘,同时踩下了刹车。
刺耳的摩擦声后,车堪堪停在路边。
再看李元洪,样子简直没法看。
他双手死死抓着胸口,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乱扭,整张脸以看得见的速度变成一种吓人的乌青色,好像血一下子就凝固坏死了。
他身体剧烈抽搐,像是被看不见的电流穿过,牙齿咬得咯咯响。
“呃嗬嗬!!”
豆大的冷汗瞬间爬满额头,混着从眼角、鼻孔渗出的丝丝黑血,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剧痛让他差点昏过去,但身体里有股更深的力量在疯狂撕扯他的五脏六腑,偏偏让他保持着清醒,活生生受着这地狱般的折磨。
王超睁开眼,目光落在前面痛苦挣扎的李元洪身上。
李元洪体内的情况,比他表现出来的还要糟得多。
一股极其阴毒的能量在他身体里疯狂乱窜,源头不是外面来的,而是藏在他心脉附近。
王超的神念集中,清晰地看到了那能量的源头。
一条寸许长的黑虫子,像蜈蚣,又有点像蛆,是活物!
是蛊!
它正死死扒在李元洪的心脉上,无数细密的嘴刺进血管,疯狂吸着精血,同时放出一种腐蚀性极强的毒素,飞快地破坏他的生机。
蛊虫的身体随着吸食微微鼓胀,散发出让人作呕的邪气。
更让王超注意的是,这蛊虫不是自己动的,是被某种指令强行激活了。
它体内有丝极其隐晦的能量印记,跟瀚海令上的某种气息有点呼应,又似乎跟李元洪此刻极度的恐惧,还有潜意识里可能冒出的背叛念头产生了共鸣。
很明显,这是天海集团控制高层的一种狠毒手段。
一旦被控制的人有异心,想背叛,或者像现在这样被外力逼着干了不该干的事,这藏着的蛊虫就会被激发,用最痛苦的方式弄死他,顺便也警告其他人。
李元洪被迫带王超去瀚海阁,心里又怕又绝望。
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波动,正好触发了蛊虫的杀戮开关。
王超收回神念,心里有数了。
“你身体里,被人种了条活蛊。”
“活……活蛊?”
李元洪嗓子眼里艰难地挤出这两个字,乌青的脸僵住了,满是惊骇,不敢相信。
南疆那些诡异蛊术的传闻,他不是没听过,但总觉得那是瞎编乱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