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获新生。”并不多提旁枝末节,类直接强调重点,“若遇棘手,你可同她商议着办,那是个知晓大是大非的。”
白素见她对瑶姬重生之事不欲多言,遂也不再多问。忆起往昔,不由慨叹道:“都说她为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尽毁前程,实在糊涂。后又骂她凉薄,居然能朝挚爱下手……我却觉得,那是个难得的明白人。”
“正是。”类点头,“若是果真被我料中,即便有些瓜葛在,想必她也不会一味偏帮卜邑。遇事,你大可同她联手应对。”
“嗯。”
落尘那一支队伍拉拉杂杂地带了许多人,让类不敢放心的,并不止奢比和卜邑。不过是他二人相对来头稍大,又正巧被她察觉有疑而已。
这便又涵而盖之地提醒了白素几句。
末了,想到落尘自身,冷面少女颇觉头大。
前路最终会发生什么,她是知道的。但观落尘对半仙们的维护态度,实在是怕他侥幸没被旁人算计死,结果却倒霉在了他自己手里。
但,“投喂”之事又不能对外吐露一星半点……
斟酌来去,最后重重一叹。对白素道:“你还得防着那小仙本人,仗义过头,又太轴。他如果自己要作死,望你也要千万给拉住了才是。”
白素照旧应下。
类将前言后语腹中整理一回,自觉重点已全,细节恐怕越说越多,这便结束了嘱咐。然后提着蛇袋有些赧然地看向白素:“你不宜过早露面……”
白素了然:“无妨。”安抚她一句,兀自化作一道白光,钻进了蛇袋中。
类这便拎着蛇袋,去寻落尘等人。
“多说了几句,让前辈久等了。”到了近前,自己又做了一回戏,托词卜邑,将蛇袋送到了落尘手上,“验看过了,品相不错。我留了两条,余者,看在前辈的面子上,送你们了。”
落尘不疑有他,连忙两头道谢。
卜邑看一眼她身后,问:“方才那位仙子呢?”
类回:“人家辛苦跑这一趟,我总要装装样子,尽个地主之谊才是。留她盘桓两日,这会儿着人带去休息了。”
卜邑遂不再多想,敦促她赶紧践诺放行。
类遂领手下作法,将那一干受困的元神恢复如初,放归肉身,又一并撤销了大阵拦阻。
落尘三个和卜邑,也就此与类作别,折返外间。
红灯灭,荧绿幽光消,古榕复又如常。
众人没了桎梏之忧,遂又依序渡河,继续踏路前行。
千丝府内,冷面少女感知外头的气息渐远,撩了撩刘海,打了个哈欠。然后摇身一变,露了狸猫似的小兽真身,慵慵懒懒地踱步离开水云间,准备去找个地方打个盹。
才走几步,却见额姐从角落里蹿了出来,错位跟在身侧问她:“奢比无端现身在此,你疑他倒是可以理解。怎么连那位(卜邑)也一并揣度上了?”
类顿时斜睨她:“你偷听我同人谈话了?”
额姐比了个手势,憨笑:“一点点。”
类转回视线,回道:“因他太过忠于其主。”
额姐哑然。
什么时候,忠诚也算罪过了?
“你呀,读书读傻了!”小兽嗤她一句,连蹦带跳地上了高处。浮石上一卧,即刻合目。
忠诚无错,但,太过忠于一人,难免有失持正。
奢比现身于此,叫人生疑。卜邑一介深居简出的闲人,忽然陪着个小仙要往那隐晦之地钻,又何尝无异?天王已不在了,他还有什么秘密任务不成。想想都觉得不是什么好征兆。
额姐见她闭了眼睛,不便再行打扰,扶了扶纶巾,嘀嘀咕咕地转了身。
她傻吗?
赶紧找本书压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