浞生闻言颇觉意外,问霜霖:“难道你我去后,妖界仍在?”
霜霖摇头。
他也是刚刚脱身桎梏,哪里知道外间长短?
想了想,反朝二鸟追问道:“你二人师从哪位妖王,怎的不曾见过你们?”
大鹗听了此问,未觉对方不提自家有何不妥,只同鵕鸟对视一眼,心生惊喜。结伴朝着虚空恭敬一礼,回道:“本是少咸山旗下的无名小卒,尊座不曾见过也不足为怪。”
浞生闻言眉头轻蹙,看向霜霖:“竟是你的旧部?”
霜霖愕然:“主子,我——”
天妖举事,麾下六大妖王各领一部,窫窳居要,率众而发,其中一支老巢便出于少咸山。但是,他是真不记得自己啥时候收的这两货哇!可能,是底下人抓壮丁抓来的?
说话间,却见那大鹗一通忙碌,从爪趾上取下一枚指环,循着先前对话的方向呈现于人,自证身份道:“当日为了同僚收尸方便,我还特意在这上头打了自家记号。呶,你看。”
霜霖觑眼窥向指环,果见内里烙了个图案,很像昔年举事时,他这一路所执旗帜的徽标。再观大鹗那一脸与有荣焉的模样,始信对方所言。
浞生显然也辨认出了那个图案,见其早已磨损得只剩了模糊轮廓,想着沧桑千年对方仍怀旧事不忘,不由慨叹道:“倒是个长情的。”
感慨一回,又朝霜霖道,“你且问问它,先前所为何故。”
霜霖依言开口。
大鹗却一怔,终于回过神来。
偷盗窫窳曲线救国的计划乃是隐秘大事,他还不曾核实对方的身份……方才自己是不是太过忘形了?幸好,幸好,不能说的还没说。
正自掂量如何搪塞又不至引起对方反感,却觉一旁沉默良久的鵕鸟突然拽了他一下。
大鹗转头,只见鵕鸟绷着脸朝霜霖的方向作了个揖,道:“想必尊驾在此是有要事,小的们便不多打扰了。”说完,拽了同伴转身便走。
弄得大鹗一头雾水。
隐身的两只亦是莫名其妙。
霜霖张嘴欲要留人,却被浞生阻住:“罢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坏了本尊大计。”
他本无暇管人闲事,不过是担心这两只胡乱行事招致天柱加固结界和禁制,再扰他失了残魂感应。既然它们要走,又何必追究细处?反正是妖界残余,无害。
霜霖稍一斟酌,遂也想通了关节,这便不再追着大鹗和鵕鸟不放。兀自连环起脚,只将仍在昏厥中的龙二和龙七朝那背影踢去:“喂,把这两个带走!”
“哦。”鵕鸟应声回头,弯腰。
大鹗想说什么,却被它提溜起龙二兜头一塞,堵了口鼻。然后看着它一拎一甩驮起龙七,朝着自己一阵挤眉弄眼,只得闭了嘴,随它离开。
浞生看看,嘀咕道:“虽是虽是不入龙族未成气候的鳞虫孽子,但这两个到底也缺乏些手段,不好叫人捉住把柄。”
霜霖会意,又朝那背影传话喊道:“见了妥当的地方便丢下,别叫人看见!”
“哦。”
眼见二鸟一人驮一个地带着龙二、龙七慢慢走远,霜霖亦陪浞生转身回到原处。然后仍旧隐身风雪山巅,一边修炼一边静等残魂下一次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