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她发慌的,则是那个补充款项。限定不允落尘一行带走同伴以外的一草一木,这是连剩余的那一点暗度陈仓的可能也给她彻底掐灭了!
而最最让她难以接受的是,落尘居然答应了甘棠的提议和条件。
他居然答应了只带自己的同伴离开?这不符合人设啊!
若是当真爱心这般有限,前一回在街上买什么“炉鼎”?!
逛个赌场,见人争吵了几句,都要“救人于水火”的小仙,居然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了拯救更多人的机会?不对的。
献在突如其来的反转剧情刺激下,宕机傻掉了。
也就呆傻了片刻,很快便回过神来苦思对策,意欲挽回败局。
不过,急中生智不是那么容易的,尤其是面临大势已去的情况,力挽狂澜的法子,并不是随随便便灵机一动就能有的。
按照一般规律,她这会儿最符合剧情的做法是,扮个狗急跳墙的嘴脸,鱼死网破地上前掐了谁的脖子要挟于人。
然,庄十七估计分量不够,其他诸如庄五等人还是卫戍,更不必说了。
掐落尘的脖子,威胁甘棠?
且不说甘棠肯不肯吃这套,便是肯,她也不能这么做。
落尘可是她离开的唯一希望。
况,甘棠能够如此提议,那是迫于形势而有利弊权衡,旨在瓦解自己和落尘同气连枝的可能。同意让落尘带人走,本质上不过是两害取其轻罢了。
倘若自己上去掐了落尘的脖子,只怕正中甘棠下怀。
反过来掐甘棠的脖子威胁落尘?
刚要得偿所愿,焉能坐视谁来坏事?
此亦结仇之举,不可取。
献脑筋急转,眼见着庄十七已经领命下了高台,正向落尘靠近,连忙摒弃无用的杂念。
一边恢复常态悠悠踱步,悄然拦向二人之间。一边勾起唇角,朝着高台上的甘棠露出了一个别有意味的笑。
同时,不慌不忙地开了口:“姐姐,你莫不是忘了自己说过天柱尽头行不得,故而才口口声声为我好,留我在此么?既有这份慈爱之心,怎么眼下反倒将无辜之人往死路上送呢?”
剑走偏锋,言出忌讳,虽问甘棠,实则是说给落尘听的。
可惜没能得逞。
到底是朝夕相处过的,甘棠一见她那唇角弧度,便知不好。不等对方开口,已经纵下高台。随即连打带踹,便拖着献消失在了原地。
身后只留了“姐姐”二字,余音擦耳。
“姐姐?”红泥闻言一个趔趄,抓了落尘的胳膊顿足干嚎,“流年不利啊!这是姐儿俩怄气拿旁人打镲来了!可怜的破草,你好冤呐!”
庄十七被他嚎得一脸尴尬,咳咳两声提醒道:“在下正领王命送你们去接同伴。”
“嗯,本大仙只是描补一下之前的心情。”红泥当即云收雨霁,没事人一样地催促他赶紧领路。
庄十七抽抽面皮,朝卫戍吩咐了几句,将庄十三、庄七及庄五等人或关或放各行安置,然后便带着落尘和红泥亦离开了四方台下。
落尘狐疑地看看身后,几次唇齿微张,想问什么却又无从问起。只能摇摇脑袋收起杂念,一心奔着解救屈轶等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