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闻言没动,看向落尘。
落尘信任红泥,知道他不会挑了此时此刻无端端地没事找事,遂朝“炉鼎”挥了挥手,示意对方执行指令。然后问红泥,为什么要去赌场,顺便求补知识盲点
红泥道:“赌场乃隐晦之地,又兼人来人往,比较容易打探一些街面上听不着的消息。”
然后一边赶路,一边和魖怪一人一句地,给落尘科普了一番赌场相关。
听完种种异闻后,落尘实在有些难以置信:“世间当真有如此腌臜之地?”
“你以为呢?”红泥撇撇嘴,略带鄙夷道,“凡间三教九流汇聚,各种见不得光的门子且多着呢!这赌场不过其中一桩罢了。”
“依你所言,这开赌场的图的是个利字,故而弄了许多的噱头诓哄于人。然这参赌之人……小则损耗钱财,大到破家败业,乃至赔上妻儿和自己的身家性命……他们又是图的什么?”
红泥朝带路的背影悠悠一指,嗤道:“你问他们啊,本大仙可没这等爱好。”
落尘再是不通世情,这会儿也不会特意上去惹人尴尬,借着猜度失踪者的遭遇,又和红泥、魖怪聊了几句惑人的赌局陷阱。
未几,跟着引路,一行人进了一处民居。
落尘见状不像,犹疑发问。
红泥道:“既非正当行业,焉能摆在明面上?你只管跟着走就是了。”
落尘见了那小眼神,失笑道:“嗯,我也不怕你将我卖了。”
“本大仙倒是想,就怕没人出得起价。”
耍着嘴皮子,脚下进进出出拐了不知几道弯,又在露台间上下几回,终于抵达一处隐蔽之所。外头看着依旧民居模样,只门庭比寻常人家稍稍大些。
正门未开,留了一处侧门,门扇半掩,有个闲汉靠在门前晒太阳打盹,见有人来,微微撩起眼皮,带着些警惕。
领路的人似乎熟知门道,上前报了一句暗语,然后那门子便偏了偏腿,将人让了进去。
跨槛而入,落尘才发现,一门之隔,内外景象似乎很有些不同。
外头不过民居模样,只得一个闲汉松松散散地看着门,甫一入内,即见格局全然不同寻常居家式样,先是一小段过道,然后便接了一间仿若客栈大堂似的前厅。
过道两侧站了几个人,规矩而立,带着几分迎宾、几分戒备的意思。
照旧又有一句暗语,对上后,靠近门前的两人一左一右,各持一枚小印,一边给落尘一行盖戳似地在身上印了个符,一边有序放行。站在最里头的那位,则扯着嗓子朝内唱报了一声。
经过道入前厅,映入眼帘的除了几张供人小坐的桌椅外,便是相对而设的两爿柜台比较醒目。一边像当铺,一边像药铺,都设了掌柜和伙计,大约是寄存物品、兑换筹码和结账的地方。
柜台之外,有几个跑堂模样的人,正伺候着客人进进出出。衣着打扮不算扎眼,倒是前襟后背上,分别以“庄”、“闲”区分标识,看着怪有特色的。
见有人来,跑上来一个“闲”,将落尘一干引去了“药铺”柜台,兑换筹码。
落尘并不懂这里的规矩,遂问如何兑换。
接手的伙计道:“散户五十筹为底,不拘市面上流通的银钱,还是私藏的丹药、灵石或法器等物,都可以兑换。”
指指柜台前贴的价目表,又道,“一般品类的,我这里都标明的折算比例,若是另需估价的东西,可以去对面问询,或者外头自行换了通兑之物再来也行。”
落尘点点头,正琢磨着拿些什么来换筹码,忽闻身后起了一片喧哗,好似有人心生不满,与主家起了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