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萧临风却以寻得知己般的眼神极为欣赏的看着楚槿颜道:“既是爱妃所言,朕便随了你。小陶子……”他朝阶梯处喊了一声。
小陶子匆忙跑了上来,原来他早就在不远处等着吩咐。
“传朕旨意,汐妃心善,感念旧情,特向朕求情以洗髓之刑替换斩首之刑,命监官将除要受洗髓之刑外无关之人放了,若家有嫡长子愿代父受刑者,也一并允了,将这些人的名字登记造册,明日早朝时呈到朕的面前来。”
萧临风显然是有备而来,一番吩咐又快又准确。
楚槿颜只在一旁看着,眼角微露嘲讽。
“是陛下。”小陶子领命快速向下跑去。
而清秋和檀雪在见到自家公主的手势后,一路小跑着朝宫墙处来了。
“十日后的封妃大典,爱妃可有准备?”平静下来的萧临风又忽然抛出一个话题,看向楚槿颜的眼神中隐含某种期待。
楚槿颜猝不及防,片刻慌乱后才道:“臣妾定当好好准备。”
萧临风眼中的那抹期待迅速消失,变为冷漠:“那爱妃可要好好准备啊!”说罢,一甩袖,大步离去。竟是有了些生气。
宫墙的楼梯处,另有一名太监随侍,楚槿颜的目光在触及那个太监时,猛地一暗,随即闪烁出极大的恨意。
冷月,我定当为你报仇。
那太监,竟是先前她于囚室受罚时端着刑具的太监。萧临风便是将冷月赏赐给了这人,才导致冷月未等及她便命丧黄泉。
檀雪与清秋二人在萧临风走后不久气喘吁吁的爬了上来,然而未等她们喘上一口气便听得楚槿颜问:“你们可知方才随侍在陛下的身边那名太监是谁?”
清秋闻言略微思考了一会儿道:“公主说的可是方才下去时,为陛下打伞的那位公公?”
“正是。”
“听闻那是陛下的身边的亲信元公公,专司宫内刑罚一事,为人极其阴狠,死在他手里的宫女数不尽数。”清秋说着抖了抖身子,似是十分害怕。
“前些日子,听檀香宫的茗香姐姐说,这元公公身上竟还有武艺,深得陛下赏识呢!”檀雪接过楚槿颜手中的伞,为她挡住雨水补充道。
“竟是这般……”楚槿颜若有所思的看着下楼的阶梯,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她依旧记得方才初见那太监时的恨意。
有武艺的太监,可也还是太监。她定要他死。
“公主好端端的怎的问起了那太监之事?”清秋好奇的问。
“无事,我与那太监曾是旧识,有些来往,故此问问。”楚槿颜的神色恢复淡然,一番谎话说的面不改色心不跳。可转念一想,这也算是真话。毕竟,她与这太监真是旧识,也的确有过来往。
“老夫不服,老夫不服啊……”正当清秋与檀雪好奇为何远在楚国的公主会与这北齐皇宫内小小的太监有所来往时,宫墙下传来一声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