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悔婚离去
林叔已经忙得晕头转向,一时并没有看出司徒云皓的异常,直到他突然起身,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你怎么了?”
司徒云皓拿着梅花令给他看,问道:“林叔,你告诉我,这是不是你们周家堡用过的令牌?”
都用不着拿过来细看,林叔只一眼便认出这令牌出于何处,目光慌乱地躲闪了一下,问道:“这令牌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自从十六年前那件事发生之后,老堡主的梅花令就不见了,后来周家堡脱离朝廷,老堡主干脆改了周家堡的身份令牌,这梅花令早就不用了,怎么会在司徒云皓这儿?难道说,他已经知道了……
司徒云皓没有回答他,立刻转身夺门而出。
林叔心知事情不妙了,早知如此,就该早些把真相告诉他,今日可是大婚之日,如果司徒云皓一走了之,那么这场婚事岂不是要成为整个江湖的笑柄么?大小姐日后如何在人前抬起头做人?
如此想着,林叔赶紧追了出去,然而等他出门时,司徒云皓早已不见踪影,心中猜想他应该是去找了周岳,于是急急忙忙又往前厅那边而去。
被仇怨和愤恨冲昏了头脑的司徒云皓愤然地来到正厅,见到到处挂满红绸彩条,恍然记起来今日本是自己和周妍的大喜之日,置身在这喜庆的氛围之中,他的脑子忽然清醒了些,慢慢地按压住内心的愤怒。
就算再痛恨周家人,他也不能把怨恨撒在周妍身上,更加当着宾客的面悔婚,让周妍颜面扫地,可是,如今知道了真相,他已是不能再娶周妍,悔婚是必然的。
周岳招呼完宾客,转身就看见站在角落里的司徒云皓,见他依然穿着常服,不由皱了皱眉,走过来问道:“云皓,吉时快到了,你怎么还不换衣服?”
“堡主,我有几句话要说,能否请移步到一个安静无人的地方去?”司徒云皓直接说道,面无表情,语气极其冰冷,且带有强烈的敌意。
周岳暗道不好,一股不祥的预感掠过心头,还没开口问话,对方就已经转身往内院去了。
两人行至一个无人的小花园,周岳急忙问:“你究竟要说什么?”
司徒云皓开门见山地说道:“你作为新一任周家堡堡主,老堡主临终前想必已经把司徒家十几年前被灭门的事情告诉过你了吧?”
周岳的脸逐渐地沉了下来,停顿片刻问:“你都已经知道了?”
“是,我与周家堡来往这么多年,寻找仇家也这么多年,到如今才知道,原来害得我司徒家满门惨死的人竟就是周家堡的老堡主,我竟一直与我的仇人往来,差点还做了周家的女婿,岂不是可笑?”
司徒云皓激动而愤怒地低吼道,“你既早就知道此事,为何还同意让我娶周妍?为什么?”
周岳一脸无奈,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最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我本也极力反对这门婚事,因为我知道终有一天你会知道真相,会要复仇,但是妍儿求我,他舍不下你,我又舍不得看他伤心,无奈之下只好答应。”
但现在看来,他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他知道,今天这亲是成不了了。
“这么说来,周妍也是早就知道了……”司徒云皓气愤到有些想笑,笑自己太愚蠢,竟然让这些人瞒着自己,把他当成猴子一样耍。
“妍儿是前些天才知道,他与这一切没有任何关系,我不希望你因此而记恨他,或是伤害他。”周岳认真地解释道,“云皓,外面还有很多宾客,吉时马上就要到了,现在先把堂拜了,这件事之后再说可好?”
他还在做最后的努力做出挽救,然而司徒云皓刚得知真相,正在气头上,怎么可能与周妍拜堂?
“我知道周妍是无辜的,但司徒家的血海深仇在前,逝去的几十个族人还在天上看着我,我不可能再娶他,”司徒云皓紧紧捏着手掌心的梅花令,转身走向门口,“请你替我向他说一声对不起。”
这厢已经梳妆打扮好的周妍正带着喜悦的心情,坐在闺房里等待吉时的到来,本来从来没有紧张的他,到了这时掌心竟微微沁出了些薄汗。“灵姐姐,当初你嫁给王爷的时候,心里紧张吗?”
身后正在为他佩戴发饰的秦红月停顿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回想起自己与萧紫宸成亲当日的情景,说完全不紧张是假的,不过仅有的一些紧张也只是在一开始。
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忙着对付太后和萧心兰等人,根本就没空顾及心情了,等行完礼,解决完全部的事,已经是半夜,困得不行,哪里还记得紧张?
他笑了笑说:“每个新娘子出嫁都是会紧张的,这很正常。”手指轻轻把金灿灿的凤冠一按,使之稳稳地嵌入了乌黑的发丝中,闪闪发着光。
“周妹妹,你今天漂亮极了,待云皓表哥看了,肯定被你迷得移不开眼睛。”
周妍白皙的脸上泛出一抹红晕,低头微微一笑,心里甜丝丝的,印象中司徒云皓从来没有夸过自己长得漂亮,今天晚上应该能让他眼前一亮吧?
正当沉浸在喜悦之中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房门被敲响,听见丫鬟的声音道:“大小姐,出事了,姑爷,姑爷他……他走了……”
闻言,周妍骤然变色,手中的胭脂盒滑落,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撕裂声,立刻起身开门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司徒云皓他……”
丫鬟低着头不敢直视周妍,小声地说道:“奴婢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见姑爷出了后门,怒气冲冲地走了,现在堡主已经在遣散宾客,外面乱成一团了。”
“他,还是知道了……”周妍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他设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想到这么快,更加没想到会在婚礼当日叫他知道了真相,并就这样将他丢下了,最后一面也不来见他,走得如此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