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顺眼瞟着床边,天青色的棉布上红色触目惊心,更加坚定了他拦住司霁白的决心。
“王爷!安公子很可能是患了瘟疫,您不能靠近她!属下去看!”
司霁白的眼狠狠的眯在一起,冷血动物似的冰冷,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韩顺背上的汗毛猛地竖了起来,是一种面对暴怒野兽的危险感觉。
李玉站在两人身后,张嘴又闭嘴,感受着紧张的气氛,不知道劝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先看看安公子……”男人头大,看见床边地上的血迹,心急如焚!
较劲的男人突然泄了气,打掉拦住自己的胳膊,冲向床边。
早上还能吃能喝的女人现在面无血色,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到衣襟上,床侧还有同样鲜红的颜色。
韩顺这时候也顾不得其它,上前把脉,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样?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那两个字司霁白甚至不敢说出口,生怕自己一语成谶。男人只觉得半安的胸口起伏越来越快,那样的波动像是巨浪来临前的潮水,飘忽的让人心里没有底。
韩顺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情况就是如此,脉号得慢条斯理,“脉细而飘忽,脉搏很快,是急症!与瘟疫……别无二致!”说完他使了眼色给愣神的李玉。“先把王爷带出去!这里不安全!”
李玉本能的听从命令,手刚横到司霁白面前,就被男人推开。犀利的目光刀子似的射过来,恶狠狠的声音如同实质的利箭扎了过来。“放肆!”
李玉被喝得站在当场,额头上的冷汗唰的就流了下来,对半安的担忧都因为这个眼神散了不少。“王爷……属……属下……”
“你去给半安煎药!别在这管本王!”
司霁白将李玉支去煮药,自己却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样子。
韩顺坚持将人往外赶,“王爷,您身上有伤,还是尽快离开比较好!”比起半安,王爷的安全显然要重要太多了!
司霁白根本顾不了那些,本能让他靠近**的人,想要亲自确定她是否安全,想要亲手抚平女人皱紧的眉头。
“爷!”韩顺好像触了电,突然从床边站起身,双臂张开挡在司霁白面前,还不忘喊外边的韩为进来。
韩为匆匆而至,见哥哥和主子之间剑拔弩张,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司霁白轻呼一口气,一伸手,摸到韩顺腰间,握住剑柄,缓缓的将剑拔了出来,剑刃搭在韩顺的肩膀上,靠着颈上的肌肤。“韩顺……”他的语气轻轻的,刚才的狂风暴雨随风消散,如同幻觉一般。
司霁白浅色的眸子平静得吓人,映着床边的红色,似是染血的明珠。
“不想死就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