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走过去,坐在她的身边,任由她依靠着,她不算漂亮的脸上满是幸福。
那时,他的脑袋一团乱,唯有一个想法——他要做父亲了。
那喜悦至今仍旧清晰感受得到,恨不得将最好的东西都捧在她的面前。
“陛下——”楚雨凝娇滴滴地的叫了一声,唤醒了他的沉思。
他从回忆里走了出来,心情很是复杂,看不出喜悦来。
“凝贵妃,你辛苦了,好好歇着吧。”墨凛夜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扔下一句话便走了,不过取消了禁足令。
楚雨凝的脸色迅速沉了下去。
她再怎么想,也想不到皇帝竟然这般冷淡。
纵然如此,当殿门打开,宫人们鱼贯而入的时候,顾天晴仍是做出一副受宠过后的情景,宫人们一看,便知道凝贵妃复宠了。
有了孩子,又得皇帝宠爱,哪是那云妃能比得了的。
云妃除了更加年轻一些,似乎真的没有办法同凝贵妃相媲美。
宫人们又开始刻意讨好凝贵妃了,他们见风使舵的本事那可不是盖的。
待其他人都下去,楚雨凝便问幽兰:“皇帝如今去了何处?”
“如今在侧殿同大皇子下棋。”幽兰实话实说。
不行,这样下去,她的孩子还有和地位可言,她虽然是皇贵妃,但是那墨含是大皇子,又是泠贵妃的遗子,到时候也是太子的最佳候选人。
不行绝对不可以让任何人威胁到自己的孩子,她这个做母妃的一定要为自己的孩子除去前进路上的障碍。
楚雨凝没有孩子的时候倒没觉得什么,但是她如今有自己的孩子了,便觉得危机了。
无论受不受宠,墨含一直是皇帝的长子。
将来立太子的时候,肯定会有一群老学究拿这件事说事。
而且,楚雨凝总觉得那孩子很邪气,小小年纪便深不可测。那孩子虽然才七岁,但是总觉得他仿若知道泠贵妃的死因一般,瞧她的时候令她脊背发凉。
越想楚雨凝越是觉得这孩子留不得,眼中更是溢满了杀意。
她有了自己的孩子,墨含便显得更加多余了。
皇上虽然来看了墨含,和他下了一会儿棋,墨含从皇帝的口中得知了贵妃娘娘有了身孕的消息,他面上很开心,但是心里却是咯噔一下,这样一来,他更加危机重重了,那个恶毒的女人又怎会放过他。
傍晚的时候,墨含的奶娘过来看望他。
因为这个女人是楚雨凝为他挑选的,所以他一直心有隔阂,敬而远之。
秦氏牵着墨含的手,状似关切地道:“小殿下脸色不好看,这可不应该,如今整个瑶池殿都为凝贵妃有喜而感到开心呢,殿下也应该表现得开心才是。”
“奶娘误会我了,我是替母妃感到高兴才是。”墨含的眼里闪过一道与年龄不符的精明的光芒,有些委屈地道。
“殿下能这么想老奴就放心了,不过如今娘娘刚有身孕,殿下作为娘娘最喜爱的皇子,怎么也应该表达一下自己对娘娘的感恩之情。”秦氏一脸算计地道。
“嗯……那奶娘觉得我应该送点什么给母妃比较好呢?”墨含状似天真地盯着秦氏的眼。
“当然是殿下觉得最珍贵的物件了,依老奴看,殿下把那把匈奴弓弩送给贵妃娘娘辟邪再好不过了。”秦氏提出建议。
“好,那就听奶娘的,明儿一早,我就把弓弩送给母妃,为她驱灾辟邪。”墨含笑着应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