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府等人形同赶鸭上架,一个个虽不大情愿,可也不得不跟着上楼去。
老鸨将人引到雅间,随即便又使了小丫鬟送酒菜来。
几位大老爷们一进雅间,就见萧辞正举着酒盏坐在窗前有一口没一口的喝酒。
屋内还坐了几个姑娘,正琴萧合奏一曲凤求凰,萧辞便穿着一袭玉色长袍坐在那儿,发髻挽得松松的,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慵懒来。
一见几人来了,这才转过身来,面上的笑意不断,指了指便道:“都坐吧。”
几人对视一回,皆揣着小心坐下来。
个个都想着以不动应万变,既是坐了,也不说话。
萧辞眼角撇过一回,也不说话,只等那两姑娘一曲凤求凰奏毕,老鸨重新上了酒菜来,这才酒盏一搁,将屋里头的姑娘都遣下去。
姑娘们一走,屋内便越发静悄悄起来,只得几个大男人,外加一双抱着剑的初寒跟六剑。
陈知府生怕这是要算账,额上直冒汗,一句话都不敢说。
最后还是杜家大少硬着头皮对萧辞一礼,问道:“王爷,不知您今儿请我们来,是合意?”
这四大家的男人个个都头皮发紧,萧辞却是云淡风轻的道一句:“哦,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借个地儿给你们把账算一下。”
拾起桌子的筷子,夹得一片胭脂鸭脯进口中,还未咬烂便又吐了出来,嘀咕一句:“太甜了。”
一抬眸见那几个大男人一个个的满是肃然之色,复又讪讪一笑:“明儿就中秋了,本王才来睿州,总要弄点钱好挂几个灯笼出去不是。”
几人猜想萧辞搞不好就是要来算账的,可也没想到竟然这么直白。
闹得一向能说会道的杜家大少爷半响也说不出话来。
萧辞轻笑一声,人往椅子上一挨,对六剑说的一句:“给几位大老爷们送去。”
六剑应得一声,将搁在一旁两尺来高的账本给几位发下去,一人跟前发个几本,也是厚厚的一摞了。
杜家大少太阳穴直跳,抽了一本翻来一瞧,面上的神色便是一惊,忙又阁下,拿了另外一本,随即眉头便蹙得紧紧的。
看着萧辞道:“王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些个账本里头,不仅仅有萧辞从衙门里搬回去的,还有各家的私账,一笔一划的记得清清楚楚。
私账那些账本倒还好,记得本来就是实账,公账那些便都用朱砂笔批注过,密密麻麻的,但凡动过手脚的地儿,必然见红。
杜家大少面上一时红一时白的,整个人说不出的惊恐,那些个公账也就算了,光明正大的从衙门搬走的,能出现在这儿再正常不过。
可那些私账,都是自家的,他是怎么得到的?
杜家大少平素最是稳重,今儿个他头一个绷不住,余下的几位自也忙将账本翻来瞧,不由得一个个也脸色难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