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脏了,赔不起。”她把帕子攥在手里,没还。
沈明昭嘴角弯了一下:“不用赔。”
老太太被女人扶着慢慢坐起来,喘匀了气,看着姜禾的眼神多了几分认真:“姑娘在哪家医馆坐诊?改日老身亲自登门道谢。”
“陈氏医馆。”姜禾说,“道谢不必,您少生两回气就行。”
这话说得不客气,老太太却不恼,反而笑了一下。她转头看了看沈明昭,目光在他和姜禾之间转了一圈,没说什么,只让女人扶着自己上了马车。
马车帘子落下前,老太太忽然探出头来:“姑娘,你脸上的伤回去记得敷药,莫要留了疤。”
姜禾点了点头。
“这位陈大夫?”沈明昭声音轻柔,试探着说。
“我姓姜,姜禾。”姜禾将视线投去,坦坦荡荡的。
“姜大夫,在下姓沈。”
姜禾拿出本来准备装药材的纱布,为渗血的胳膊简单包扎了一下。
“沈公子,”姜禾点了点头,“还有什么事吗?”
沈明昭递来一个药瓶,然后退开一步。
“姑娘还是快些上药吧,否则留疤了可不好。”
姜禾点点头,收下药瓶,对眼前的男人道了谢,然后立在原地。
两人一阵静默,最后还是姜禾先开口打破。
“没什么事儿的话,沈公子是否可以让一下路呢?”
她指着面前的小路,扯起嘴角客气的笑了笑。
沈明昭躬身道谦,便侧身让开道,待姜禾走后,他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嘴角拉起一抹笑意。
回去路上,姜禾一手扶着手臂,终于迟来的感到了疼痛,右手臂无力的垂着,一抽一抽的泛着疼。
她把沾血的帕子塞进袖子里,可嘴里还哼着小曲。
姜大夫?
姜禾心里反复念着这个称谓,心里觉得美滋滋的,她扯开嘴想笑,可嘴角刚升,便感觉到皮肉撕裂的疼。
嘶,姜禾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自然没有用沈明昭给的药,陌生人给的药,不知是毒是药,她怎么可能用。
不过这也导致她脸上的伤恶化了,越来越疼,如针扎一样细细密密的疼。
刚推开医馆门,却没想到沈窕还没回去。
“谁干的?”
她一脚刚踏进来,顾长晏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眼前,面色阴冷。他伸出手,似乎想碰她的伤口,可又不敢。
沈窕推开他,继续往医馆里走去,却被顾长晏拽住袖角。
“怎么手上也。。。。。。”
沈窕推开他用的是那条伤手,顾长晏这才注意到她被血渗红了的袖子。
他下午就回来了,一直在医馆里等姜禾,可门一推开,见到的确实右脸鲜血淋漓的姜禾,甚至衣领都被鲜血染红了。看到姜禾这么狼狈,他心里就像被针扎了一样,还升起一股无法宣泄的愤怒,让他有一股想杀人的冲动。
找到那个伤害她的人,然后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