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您别介意,我哥哥小时候啊摔坏了脑子。”
猥琐男摸了一把姜禾的脸蛋,拍了拍屁股,充满暗示的说:
“晚上爷等着你哦。”
看周围人毫不关心的样子,似乎对这种年轻姑娘出卖身体来换一顿饭的行为已经司空见惯。
贱民就是寡廉鲜耻,顾长晏心里暗讽。可表面上却做足了君子模样。
“何苦要这样呢?”他像是很不解的样子,温着嗓子劝道。
姜禾将半个冷了的馍馍塞进他嘴里,手里将那块磨得锋利的石头纂的紧紧的,她披上外套,拉着顾长晏起身,嘲讽道:
“乱世求生之举,还分什么高贵和下贱?”
姜禾望了望天,掂量着手里磨得锋利的石头,叫身后的顾长晏跟紧点。
姜禾尾随那个猥琐男来到河边,只见他解开裤子嘴里还哼着歌准备对着河水小便。
姜禾死死捏着手里的石头,像下定了很大决心一样,只见她三步并作两步。
鲜血溅到姜禾脸上,顺着她的手滴下。她嘴角抽搐了一下,脱力摔倒在地。
却没想到那男人没死,正拽着她的腿准备反击。
几乎是下意识的,姜禾挥起手中的石头朝那人脑袋狠狠砸了几下。
那男人彻底不动了,姜禾探了探他的鼻息,见他没气了,她才放下石头,脱力般瘫坐在地。
她抬起手,看着鲜红的还带着温热的血黏在手心,下意识的拿衣服去擦。
顾长晏见这种状况,一时间居然真的有点懵了,没想到这女人跟他想的的确有些不同。缓了一会,他平静开口:
“你杀人了。”
这是句陈述,却像威胁一般,威胁她自己掌握了她杀人的秘密。
“我不杀他,他就会杀我。”姜禾站起来,腿还在抖,但她逼自己站稳,“你没看见他看我的眼神吗?你没听见他说什么吗?”
她走过去,从那男人身上翻出钱袋,掂了掂,够进城了。
“帮我。”她把钱袋塞进怀里,看着顾长晏,“把他弄走。”
顾长晏没动。
姜禾盯着他:“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我杀人,你也要跟着放火。你要是不帮我,我现在就走,你自己留在这儿,等着被他的同伙找到。”
顾长晏心里对姜禾的想法彻底发生了转变,没想到她居然反过来威胁他,他以为自己是旁观者,上位者,却被她变成共犯。
“往哪扔?”
他们把尸体拖到城外的河边,绑上石头,沉了进去。
月亮从云层里露出来,照着河面,银晃晃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姜禾蹲在河边洗手,搓了一遍又一遍,总觉得洗不干净。
顾长晏站在她身后,忽然蹲下来,把她的手从水里拉出来。
“别搓了,”他说,“皮都要破了。”
姜禾没说话。
顾长晏从自己衣摆上撕下一块布条,慢慢给她擦手。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姜禾看着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指腹上有薄茧,不像是习武之人。
顾长晏将她拥入怀中,修长的手一下下的拍着她的后背,像安慰孩子一样,用温暖告诉她你不是一个人。
在月光的银辉下,姜禾终于看清了他手腕上,那个被掩藏在袖中的东西——居然是一块莹润的玉。它上面还刻着什么,像是一个字。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她问。
顾长晏却没有立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