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否认有存款
关掌柜却叹息一下摇摇头,“发什么洋财,这方面供货不只是他一个,要是全归他做,那才会发洋财,其实警署后勤需要进的东西很多,光是衣服鞋帽这一块,每年多达上千套,以一百大洋一套,价值就是一万大洋啊,这块肉还是比较大的,各路人马都想来切一块,哪轮得到我侄子全占呢,他只不过得个零头。”
“那也不错了,你侄子肯定是用钱铺路,打通了后勤处的关节,但他不是应当请后勤处的人吃饭吗,怎么反倒光请财务室的杨主管呢。”
“他请客不是只请一个,后勤的人肯定是请的,财务的人也要请啊,因为杨主管是负责发放货款的,不跟他套点近乎,钱总握住不发,也会叫人干着急的。”
洪湛飞心里叹一口气,这就是警署这些部门的弊端,后勤和财务是肥缺部门,坐着这些位置的都是有来头的,一般的小警员辛苦工作,一个月就是那十几个死工资,而那些坐着要害部门的有各种渠道捞油水。
他当年也因为看出问题的实质,感觉不平才辞职的,当了侦探就眼不见心不烦了,自己做老板,直接跟客户打交道,凭本事挣钱,对那些蝇营狗苟之事不去关注了。
无奈现在阴差阳错又回到警察系统,虽然是暂时协助,但又碰见那些阴头鬼脑的事,还是挺叫人不爽。
但他表面不表示出来,跟这个钱庄掌柜有什么好讨论的,本身今天到这里来是打抱不平,要替伍家争回那五千大洋的,这可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成功的,一定是一块硬骨头要啃,刚才跟这个关掌柜说那么多,才不是为了闲得瞎聊,而是在向他表明,我有多牛。
洪湛飞随即说道:“你说了半天什么白咸阳,难怪我说不认识,那不是我不认识,而是你连他的名字都搞颠倒,到头来,还是我来澄清的吧,怎么样,现在不会再怀疑我的侦探身份了吧,也不怀疑我是在甘梓警署当特派员了吧?”
“哎是是,不怀疑了,原来洪先生真是警署出来的人,又回到警署在公干,鄙人深表失敬。”
“那好,关掌柜,现在言归正传吧,关于伍鹄当年存在你们钱庄的五千大洋,你们到底有没有登记?”
一提到这五千大洋的存款,关掌柜的脸就拉长起来,瞥一眼旁边不吭声的伍树真,干咳几下,摇头晃脑对洪湛飞说:“洪先生,既然你是侦探,又是蒋署长的持派员,那最好了,伍家跟我们钱庄,发生了一场纠纷,就请你来查实查实吧。”
“好,我就是来给你们查实的,现在说啥都是废话,没用的,只有一样东西可以证明,伍鹄先生当年是不是有五千大洋存在你们这里。这是其一。”
“其一?还有其二?”
“其二,如果伍鹄已经将这笔存款取走了,你们有没有登记呢?按常规,存取款,都应该有登记吧,先要查有无存款记录,因为如果伍鹄没有存过这笔钱,那当然就不需要查取款记录,他没款可取,也就没这事了。”
此时的关掌柜说话的态度不像开始那么蛮横,但口气还是比较强硬,他慢慢地在账桌前坐下来,端起桌上的水烟竿,滋滋的抽了几口,慢条斯理说道:“洪先生,洪探长,洪特派,我跟你再说一遍,伍鹄根本没有在咱们钱庄存过钱。”
“如果真的没有存过,那么伍太太和伍树真来你钱庄讨钱,就是无凭无据喽?”
“对,就是无凭无据,他们完全是胡搅蛮缠。”
洪湛飞问伍树真,“伍树真先生,现在请你说说,你爹伍鹄先生当年是不是真在老鹗钱庄存下五千大洋?”
“当然是存了的。”
“那么,你知不知你爹是什么时候存这笔钱的?”
“去年三月。”
“你能确定吗?”
“确定。”
洪湛飞又面对关掌柜,“他说他爹是去年三月在你们这里存下的,说得这么确定,那么关掌柜,你是不是要否认呢?”
关掌柜半冷半热地说:“啊呀洪探长,洪特派员哪,不管说什么,都要有证明吧,他说他爹在我们这里存了钱,那不管是三月四月,你拿来银票呀,银票拿来,要是我们不肯兑付,那就是我们的不对,但他拿不出银票来,却硬说他爹在我们这里存了钱,非要索讨,那不是无理强要吗,对这种行为,你洪探长不管吗?”
“管,我现在就在管呢。”
“那你肯定也是懂法条的,你说说,像他这种行为,算不算敲诈?”
“算。”
“敲诈勒索,是不是我可以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