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次不敢去看她,生怕功亏一篑,只能继续专心记录着变化。
雏田死死地咬住下唇,不让一丝痛楚的声音从口中传出。
慢慢的,汗珠从宁次的两颊顺着低落下来,宁次只逼着自己集中精力,不要去想雏田、不要去看雏田,继续着:
酉。。。。。。午。。。。。。巳。。。。。。寅。。。。。。
终于,查克拉的力量越来越慢、越来越弱,终至消失不见。十六分钟像是过了十六个世纪那么久。
宁次未及写完最后一划,便抛开笔,移到对面雏田身旁:“雏田大小姐?”
见雏田不省人事,宁次探探鼻息,发现雏田呼吸尚算通畅,只是痛昏过去,这才稍稍安心,才发现自己也已是满头大汗。
雏田睁开眼,好似大病初愈般乏累的感觉。
摸摸身边,自己好像躺在床上。
雏田挣扎着撑起身子,发现房间的纸门开着,透过门,可以看到弦月不知什么时候已从云层中走出来,月光变得明亮,清风微抚院落,烛火憧憧,树影婆娑。
感觉有人走到身旁,雏田连忙转头,却一阵眩晕。只听见宁次的声音传入耳中:“尽量不要动,再休息一会吧。”
接着,雏田感觉一杯热茶被塞进手中。
过了又半分钟,雏田才真正回过神来,不知何时,她已经躺在榻榻米上,原来屋角的被褥是为她准备的。
雏田扶住头,看来又熬过一次。
喝尽杯中的茶,宁次拿回茶杯又续满茶水再塞进雏田手中。
雏田见宁次哥哥又坐回桌子前,便问:“宁次哥哥,我躺了多久?”
“快一个小时,”宁次沉静的说。
雏田心里一惊,原来过去这么久了,那么:“成功了吗,宁次哥哥?”
“嗯,”宁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压力确实消散不少,“成功了,下次应该就能帮你解开忍术了。”
“太好了,”雏田呼出一口气,心里的大石终于落地,她感激道:“谢谢你,宁次哥哥。”
宁次只是摆了摆手,“你这两天好好恢复体力,后天正午我就可以帮你解术了,到时候我会尽快,不会让你再忍受这么久了。”
“嗯,”雏田安心地点点头,终于,手中的茶杯又喝空,“宁次哥哥,我、我该回去了。”
“好,”宁次起身,“我送你。”
“不、不用了,”雏田连忙摆手,便想起身,脚下却是一软。
宁次知道她是刚刚从忍术对抗中醒过来,体力很弱,便想去搀扶她。
雏田却红着脸,双手撑地,自己站了起来,她抬头看一眼宁次哥哥,又心虚地低下头,之前帮宁次哥哥擦汗却被宁次躲避的画面历历在目,雏田自觉的回避着与他的接触。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只有这个时间,木叶才会安静如斯,不复白日里的热闹,好像一处世外桃源。
长夜漫漫,月冷千山,皎洁的月光照亮了整个漆黑的夜幕,如水般洒向大地,铺展开一层如霜冷清。
周围安静到雏田似乎能听到村子外河水的湍流声,露水的清凉混合着村子里幽幽的花香涌入鼻息,与刚才的痛苦折磨相比,这会简直是天堂般的存在,雏田只觉得周身轻松自在。
抬首看向前面的宁次。
宁次的背影永远是那样一本正经,黑色束起的发尾随着他的步调在后背左右匀速的摇摆着。
感受到身后雏田的目光,宁次便有些不自在,不由自主的抱住双臂加快了步速。
雏田轻轻笑了笑,便继续跟着宁次的脚步。
不多时,日向大宅已进入眼帘。
宁次停下脚步。
雏田认真了语气:“宁次哥哥,谢谢你。”
宁次只是点了点头,待雏田的身影消失的大门内侧,才转身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