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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恶言（第2页）

“一个六两，那可是两个。”

“是，是，束脩绝不少，请夫子宽松些，这两个孩子绝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陈夫子脸色略有缓和，毕竟那是一年十二两银子的进账。哪怕他清高，但他既然选择开私塾，可不全为了教书育人。

他刚要说话，一个声音从另一扇窗子传出来：“陈夫子，莫为几两束脩，坏了自己的名头！”

这声音冷冷的，满满的恶意，而且十分熟悉。

几人看过去，那里坐着喝茶的，不是顾卓晔又是谁？

顾水生暗暗叫苦，这人啊，是真不经念叨，刚才他是为什么要想起这个人来？要是他刚才没想起，是不是这个人就不会出现？

他是什么时候回到镇子来的？

顾卓晔冷冷地扫视着顾水生一家子，眼里的鄙夷掩饰不住，他也不屑于掩饰。

陈夫子转头：“卓晔，你认识他们？”

“何止认识，我们是一个村子里的，他曾是我的四弟，不过，他出族了，从族谱被清除，与与老母写下断亲书。”顾卓晔轻哼一声，“什么时候，你的私塾里，连出族不孝，大逆不道人家的儿子，都会收为学生了？”

听他这么一说，陈夫子顿时脸色一沉，道：“出族？大逆不道？”

顾卓晔冷冷一笑，缓步走出门来。

他穿着一身簇新的长衫，看起来斯文儒雅。

“你不信不如问问他，是不是出了族？和家里的老母亲写下断绝书，从此不再往来，再无关系？”

陈先生眼神顿时凌厉，看着顾水生：“是这样吗？”

顾水生讷讷：“我是出族了，不过……”

陈夫子顿时脸色一沉：“哼，不孝忤逆，弃母，如此行径，与畜生何异？”

“夫子，你说的对，不孝母亲，与畜生何异？这种人还妄想借读书来改换门庭，岂不可笑？”

顾水生忍无可忍：“顾卓晔，孩子们又没得罪你，你要这么过份吗？”

顾卓晔哼了一声，冷笑两声，“怪就怪他们不会托生，也怪他们没个好爹，更怪他们的爹是个不孝的逆子，是个枉顾孝道人伦，鼠目寸光的废物！”

他打量着顾水生，他的腿竟然没有事了。

这个瘸子当了十几年的废物，这次反倒好了。

张铁牛那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找的什么人？抢了东西就跑，什么事也没有，非要闹得差点出人命，有人报到县里，又恰好被京城某个贵人府邸的人遇见，那人只是感慨穷山恶水出刁民，县太爷就觉得这会影响他的乌纱帽，竟让人大力彻查。

而张铁牛那几个蠢货，还不知道夹紧尾巴，还贪一时之利，听说有人高价收货，就把抢到的东西拿出来换钱。结果被抓，嘴又不牢，被一锅端了。

昨天县太爷竟然派人把他叫了去。

好在他早有准备，而且之前只是让妻兄张大牛出面，自己完全撇干净关系。

可被叫去县衙问话，那是什么好事？

他心情烦闷，就告了假，今天回到镇上，却不想回家。

小时他便是陈夫子给他开蒙进学，陈夫子是个久试不第老秀才了，对他很是看好，两人正在下棋，他没想到顾水生竟然会带着那两个小兔崽子出现在这里。

就那两个小兔崽子，竟然还想读书？

“本夫子读圣贤书，教化愚蛮，如此畜生家子弟，也想到本夫子这样的读书？”

陈夫子仿佛受到天大的污辱，冷声道：“哼，本夫子定要把你们这种恶劣行径告知所有人。出族之子枉当人子，人人得而唾之！我倒要看看，谁会和你们这些出族的人打交道！竟然还想骗我收你的儿子做学生，呸，做的什么白日梦？本夫子不但不可能收，还要告诉同行，所有人都不会收！”

顾水生面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