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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空×3700年x坏蛋（第1页）

08。

火堆在木屋前噼啪地烧着，简易烤架上的烤鱼被热浪烘得微微卷起边缘，散发着油脂与烟熏混合的焦香。

你拉着千空在火堆前坐下来，他的目光从烤鱼移到火堆旁被你整齐码放的柴火堆，又移到用石块围得规规整整的火塘，最后落在那几只被你小心搁在树荫下的陶碗陶杯上。

他看了很久，久到你开始紧张了。

“……怎、怎么了？”

见他这样，你开始仔仔细细回忆自己有做什么不妥的地方…

莫名的…现在的你有种自己在做选择题的感觉，感觉自己选什么都不对。

好…好可怕！明明才是个高中生…

他没回答，而是伸手拿起一只陶碗，翻过来看碗底的纹路。那纹路是你第一次尝试编藤时顺手压上去的，歪歪扭扭的，不成图案，纯粹是自已无聊时留下的痕迹。

他盯着那道纹路，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果然…”

“什么果然？”你追问道

“你的手比脑子要勤快。”

他把陶碗放回原处，动作很轻，像是怕碰坏了什么精密仪器，“做了很多东西。每一个都试过很多次。失败品应该更多，但都被你拆掉重做了。”

你愣了一下，他说得全对，那些陶碗陶杯，是你花了挺长时间才做出来的。刚开始以为就跟某音那些博主的视频那样特别简单，试了之后才发现挺难的，容易开裂、烧出来歪歪扭扭或者成不了型的大有其数，然后就拆掉了所有失败品，把陶土重新泡软、揉匀、再试亿次。

但这种事情…

“你怎么知道的？”

千空偏过头看你，火光在他鸽子血般的眼底跳动，把那抹红色映得更深了一点。

“因为成品上还有实验痕迹。”

他屈起指节敲了敲碗沿，“这里的厚度变化不均匀，是你调整过至少三次的结果。底部有细微的编织压痕——你用的应该是藤编模具，而且编得很用力。一般来说，试到第三四次还失败的人会有两种选择。”

说着，他竖起两根手指。

“一，放弃。二，换一种方法。”

“不过你并没有换方法。”

他把手指收回去，唇角微微弯起来。

“你是把同一种方法重复到成功为止。”

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心里也泛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因为被他夸奖（嗯…应该算是夸奖吧），而是因为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怜悯，没有“你真辛苦”的客套，甚至连鼓励也没有。

他只是陈述事实，说一件平常的事情，像他在记录实验的数据的那样，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冷冰冰的陈述方式，反而让你的鼻子有点发酸。

因为他看见了那些你甚至、没有意识到应该被看见的东西。

那些拆掉的失败品、那些重复到天黑的笨办法、那些没有人见证的努力。

他全都知道了，不是用眼睛看见的，是他用推导“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