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睁眼,外面天都暗了。
空**的屋子,昏暗的环境,外面夕阳西下的落寞,让她原本就难过的心更是跌到谷底。
薛岁欢被失落的情绪笼罩,呆在**缓了一会儿,随后下床,想看看中午的酒有没有剩下的。
她不是贪杯的人,只是长夜漫漫,对于清醒又孤独的人来说实在是太难捱。
昏暗中酒壶壶盖碰撞发出脆响,看着空空如也的酒壶忽然一股控制不住的难过席卷心头。
她一低头,两颗滚烫的泪珠落在桌面上。
下一瞬房门忽然被打开了。
薛岁欢吓了一跳顺声望去,屋内屋外的暗色里夹着韩亦一身青蓝色的衣衫,像是清风明月,又像是雨后初芽。
带给薛岁欢的除了意外,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生机勃勃充满希望的东西。
韩亦狠狠咽了下口水,鼓起勇气边进来边说。
“我听见有动静,就知道你醒了,”他不自然的路过薛岁欢身边,始终不敢直视她,“怎么不点灯。”
说着就手忙脚乱的拿下灯罩。
他常年在外作战,当然不是四体不勤的公子哥儿,可今天偏偏就半天点不着个灯。
那持剑狠准的手抖得呦……
薛岁欢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不知道自己是在现实还是在梦中,怔愣的看着这一切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越是没动静,韩亦就越是紧张。
传说中的韩副统领竟然在数九寒天里被小小一盏灯逼出了汗。
他不自然的咳了一声,没话找话,“你、你不是不爱喝酒吗,今天怎么喝了这么多,都把林黛儿喝趴下了,你是没看见她醉成什么样最后还是被段也珩抱走的……啊,不是,我不是说段也珩把她抱走了没管你……我的意思是……”
韩亦手心冒汗,恨不得打死自己,没事好端端的提段也珩干什么啊。
若是薛岁欢喜欢段也珩,那听了这段岂不是要伤心。
若是她不喜欢段也珩,万一听完这段开始喜欢了怎么办?
韩亦脚趾扣地,越描越黑,干脆转移话题。
“今天这灯可能也喝多了,怎么就是点不着呵呵呵呵呵……”
他能感觉得薛岁欢正在边上看着自己,只是不知道她是什么神情什么想法,自己又不敢扭头看,只能备受煎熬的承受着这目光。
韩亦哀嚎:这种感觉谁懂啊!
忽然黑暗中一道轻颤的声音响起,又轻又凉,听得韩亦心尖一疼。
她问:“你怎么没走?”
他抿唇想了半天,还是如实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