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予安不知道自己怎么撑过那场拍摄的。
她只知道灯光灭了又亮,姜莱换了三套衣服,每一套她都不敢多看。
“收工——”现场制片的声音像一道赦令。
余光里,姜莱朝这边走过来。她连忙低下头收拾桌上的拍摄单。
她不想这么紧张,可是手还是不听指挥的抖了起来。
她埋着头,把单子翻了又翻——明明已经收拾整齐了。
脚步声近了。然后。。。。。。远了。等她按耐不住抬起头,姜莱已经拐进了化妆间。
原来,不是找她。
她松了口气,嘴角忍不住扯了扯。
自作多情。
她把拍摄单交给了统筹,在摄影棚门口又站了一会儿。
想走,脚却不听指挥,像是被钉在原地。她安慰自己——是姜莱让她等的,要是真的什么也不管就走了,天知道那个疯女人会做出什么。
“贺编。”
小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手里还拎着那两杯咖啡。
“这是刚才她们要的冰美式,姜莱老师还没喝就走了,刚刚听你们说还要。。。。。。额,你要不要。。。。。。”
“给我吧。”贺予安接过来。
小周递了过去。
贺予安便捧着那杯冰美式,站在走廊上。
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四点。
下班时间已经过了。
她正犹豫要不要回工位拿包,门开了。
姜莱已经换上了便装,金发披了下来。刚才在镜头前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淡了很多,现在反倒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看了眼贺予安手里的冰美式,挑了挑眉。
“给我的?”
“不是。”贺予安条件反射地否认,“助理买多了,没人喝,给我的。”
姜莱没戳穿她。
“那我现在好渴,”姜莱歪了歪头,语气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逗她,“好安安,可以给我喝吗?”
贺予安感觉一股热气从胸口涌上来,直冲头顶。
她说不出话,把冰美式往姜莱手里一塞,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像身后有鬼在追她。
“贺予安——”
姜莱在后面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