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没抽风
有时候,内心有多绝望,笑容就有多灿烂。
……
后来?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调情调够了,白染就蜗居在青衫染墨,再也没出去过了。时间一点一点的被她消磨过去,这期间,她无一不在掰着手指头,数着大婚之日还有多久就要到了。这期间,夜王府送来的聘礼几乎堆满了大半个宅院,她却连看一眼都懒得,这期间,有一个很特别的人来了,不,更准确的来讲应该是,回来了。
这先暂且不提。
却说白染素手轻轻的一拉束发的丝带,三千青丝墨发便如瀑布一般,毫无束缚的披散下来,偌大的浴池,烟云袅袅。她踮起脚尖,缓缓地将身子没入温水中。
这般绝美的“美人出浴”画卷,却被白染一声喟叹给毁了个干净:“呼……得劲儿,这才叫温柔乡呐~”
整个浴池就只有她一个人,水上漂浮着片片玫瑰色的花瓣,使得那曼妙的春光若隐若现,更甚诱人。白染缓缓地闭了眼,不知浸泡了多久。久到时间都开始沉默,感受着这短暂的岁月静好,温柔乡之本味。
“吱呀”一声,木门被人从外面轻轻的推开。
浴池中的白染陡然睁眼,眸色一凛。
摇曳的烛影,在这蓝白主宰着色调的房间,在那刻着蓝色妖姬的屏风后面,似是有道朦胧的暗色阴影,影子幢幢,看不真切。雾汽弥漫,水滴飞扬。
隐约之中,能看到一个身影背靠在白玉台阶上,一头黑发随意披散,胸膛以下的部位隐在水中,一张绝世的侧脸在这片氤氲之中,魅惑至极烟云袅袅的从屏风后传来,似是还带着些许檀香味儿,意外的抚平了容钰心里的躁动。
容钰抬脚踏过门槛,自以为放轻了步伐,却早已被察觉,屏风后面传出淡淡的声音,听不出其中的情绪。
“来者何人?”
烛火噼里啪啦地响着,空气沉寂下来,似是没了动静,又似乎只是沉寂了片刻,便传出了回音:“姑娘,是我。”
容钰的声音?他不是受伤了吗?现在来这里干嘛?白染眯了眯如琉璃一般的眸子,眸中快速的划过一丝暗色,她却又缓缓地闭了眼,隐去眸中的复杂。
脚步声再次响起,似是朝这边走来,不轻不重,可每一步,都仿若踏在心上一般。
近了、再近了……
容钰逆着星星点点的烛光,没有丝毫犹豫,三步并作两步的快步走过去,径直越过碍人的屏风,来到了白染的身后。
“有事么?”
白染下颔缓缓扬起,静湖一般的眼望过来时,她的眼中,就像笼上了一层,江南水乡的薄雾一样。似清晨朝露,似山间薄雾,令人想要一探究竟,却又唯恐唐突。
那一霎那,容钰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姑娘,的确当得起“容颜如玉、淡若远山”这八个字的评价。怪不得古人皆道,英雄难过美人关。自此君王不上朝。为搏美人一笑,宁愿烽火戏诸侯倾覆江山天下。
原来,这些都不是危言耸听。因为……
真的存在这样的美人儿。比如眼前这位。
身后的气息接近,白染却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可她又不能起身,要不然就被看光了。只得又加重了音量再次重复的问:“容钰,有事吗?”
容钰似乎终于回了神,目光再次有了焦距,他蓦地轻笑,唇角扬起一抹再自然不过的弧度:“也不是什么事儿。只不过是今日,容钰在去抓药的路上,偶然在一个小摊上见着了一支簪子,容钰觉得那簪子很是合适姑娘,便买回来了,想着把它赠予姑娘…作嫁妆。”话至最后,言语微微苦涩。
白染大致的数了数,嗯,这是从她认识容钰开始,容钰对她说过的字数最长的一句话。再加一句,没有之一。
愣神间,簪子已然从身后递了过来。
白染微微一个侧眸便瞧仔细了那簪子,唔……该如何描绘它呢——那是一支,在各色杂乱华丽的花钿映衬之下,可以称得上是一枝独秀的发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