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只吃一点。”
“嗯。”
林辞生拿起勺子,吃了一口。
蛋炒饭还是热的。米饭粒粒分明,火腿肠切得很碎,玉米粒甜甜的。
“好吃吗?”周四叶问。
“……还行。”
“还行是多好吃?”
“就是还行。”
“你这个人真的很不会夸人。”周四叶说,“但没关系,我知道你说‘还行’就是很好吃。”
林辞生没有反驳,因为他确实觉得很好吃。
不是蛋炒饭本身有多特别。是这盒饭是周四叶带来的。是他中午回家吃完饭后,又装了一盒,跑回学校,放在林辞生面前的。
这盒蛋炒饭,带着周四叶家厨房的温度。
林辞生一口一口吃完了。
“不是说只吃一点吗?”周四叶看着空饭盒。
“……饿了。”
“你不是说吃过了吗?”
“食堂的饭没吃饱。”
“那你还说吃饱了。”
林辞生擦了擦嘴,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总是这样。嘴上说“不用”,心里想要。说“没事”,其实有事。说“还行”,其实是很好。
他习惯了。习惯了不让人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但周四叶好像总是知道。
三
十二月,冬天真的来了。
窗户上开始起雾。早读课的时候,有人会在玻璃上写字。写名字,写歌词,写一些只有自己看得懂的话。
林辞生从来没有写过。
但他发现周四叶写了。
那天早读,林辞生到教室的时候,周四叶已经在座位上了。窗户上有一行字,被雾气盖住了,看不清楚。
“你写的?”林辞生问。
“嗯。”
“写的什么?”
“你猜。”
林辞生凑近看。那行字已经快消失了,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笔画。
他看了大概五秒钟,认出了两个字。
“辞……生?”
“嗯。”周四叶说,“你的名字。”
林辞生转过头看着他。
“写我名字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