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周四叶说,“你看,它也不爱笑。”
“猫本来就不爱笑。”
“嗯。所以像你。”
第二次,是一只狗。趴在桌子上,看起来很困。
“这也不是我。”
“是你。你午休的时候就这样。”
“我不流口水。”
“你流。有一次你还滴到卷子上了。”
“……我没有。”
“你有。我看到了。”
第三次,是一个包子。圆圆的,没有表情。
“这总不是我了吧?”
“是你。”周四叶说,“你面无表情的时候就像一个包子。”
林辞生把纸条翻过来,在背面画了一个长方形。
“这是你。”他说。
“长方形?”
“嗯。因为你是直的。直的像根棍子。”
周四叶看了,笑了。
“你终于回画了。”他说。
林辞生这才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在纸条上主动画东西。
他开始画了。
画得比周四叶还丑。
但周四叶每一张都收起来了。
“你收这些干什么?”林辞生问。
“因为是你画的。”周四叶说。
他的语气还是一样平常。
但林辞生的心跳漏了一拍。
五
十一月中旬,天气彻底冷下来了。
林辞生开始穿校服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周四叶说他这样像一个套子。
“你才像个套子。”林辞生说。
“我不是套子。我是移动的草莓牛奶贩卖机。”
“你贩卖了吗?你不是都送的吗?”
“那我就是移动的草莓牛奶捐赠机。”
林辞生看着周四叶。他穿着校服,围了一条深蓝色的围巾,鼻尖被风吹得有点红。笑着,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不知道为什么,林辞生觉得今天的周四叶比平时好看。
不,不是好看。是顺眼。
就是那种……看着不讨厌,甚至想多看两眼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