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当场发火,伤了女人的心。
自己来这里,只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赌一把。
现在心里却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信心。
这个男人或许真的能成为她和儿子在这吃人血肉的江湖里,唯一的依靠!
萧潜仿佛根本没看见姜婉儿那点小动作。
目光重新落回到苏媚身上,表情也从刚才的“画饼模式”切换回了冷静的商人模式。
“苏夫人,闲话不多说。初步合作,我给你提供货物,你负责打通江南所有水路。利润,我七你三。”
苏媚瞳孔微微一缩。
七三开?
这胃口也太大了!
但她刚要开口,萧潜的下一句话就让她把所有讨价还价的念头都咽了回去。
“这三成,是纯利。所有打点关节、喂饱那些水上饿狼的钱,都算我的。你和你儿子,只需要坐着收钱,用这些钱,把帮里的位置给我坐稳了!”
苏媚的瞳孔微微一缩。
好歹是在是在刀口舔血的生意场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女人。
一瞬间就听懂了“纯利”和“所有打点都算我的”这两个条件背后蕴含的巨大诚意。
这意味着,不需要承担任何风险。
不需要去应付那些最肮脏环节,她所需要做的,仅仅是利用沙船帮现有的水路,运货,然后收钱。
但就算是这三成纯利,也得看基数有多大。
苏县……
苏媚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地名,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涌上心头。
这里是鱼米之乡没错,可纺织业,终究有其极限。
他萧潜就算再有本事,在这苏县一地,又能建起多大的工坊?
十台织机?二十台?
就算是五十台织机日夜不休,一年的产量又能有多少?
这点产量分下来的三成利润,或许能让她和儿子的日子过得宽裕些。
或许能收买一两个摇摆不定的帮中叔伯。
这还远远不够!
远远不够去堵住所有长老的贪婪嘴脸,更不够让自己以雷霆之势。
将儿子扶上那个摇摇欲坠的帮主之位!
自己需要的是一条江,而萧潜给她的,或许只是一条小溪。
这一趟,终究是白来了。
原本以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此刻看来,不过是一根飘在水面的芦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