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一个半月,时云起觉得一切都在变好。
耳鸣在逐渐减小,新歌的进度一直在增加,沈扶砚会在凌晨回小区的路上偷偷往他耳朵上吹气,五毛已经默认他的腿是自家沙发。他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把房子退了,反正沈扶砚家走路三分钟,他大半时间都待在那里。
周明远的消息像一根针,扎进了这个安静的泡泡里。
时云起在沙发上写歌,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周明远,经纪公司的老板。
他犹豫了一下,接了。
“云起,休息够了吧?”周明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时云起勉强能听清,像隔了一层棉花,“新专辑的Demo什么时候能交?年底榜单要赶,你再拖下去,明年的计划全得往后推。”
时云起压低声音:“周总,我还在休养。”
“休养休养,休了快两个月了。你那个听力问题,我问过医生,又不是治不好,边工作边养不行吗?你以前不是这么娇气的人。”
时云起的手指攥紧了手机。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沈扶砚。
“周总,我再想想。”时云起挂了电话。
他不想在站在舞台上感受完全听不到的感觉了,他其实有点害怕在站上舞台,睡不着的时候演唱会的场景一遍遍在他而脑子里回放。
店里安静了几秒,深吸了一口气。周明远的话还在脑子里转。
他抬头看沈扶砚,他还是保持之前的姿势。
时云起站起来,走到工作台边,写:“周明远,公司的老板。催我交Demo。”
沈扶砚看完这行字,点了一下头,继续画,表情没什么变化。
时云起又写:“我不会马上回去。还在休养。”
沈扶砚这次没有点头。他拿起便签本,写了一行字,然后把本子推过来。
“你早晚要回去的。”
时云起看着这七个字,愣了一下。他写:“什么意思?”
沈扶砚写:“你有工作。你不能一直在这里。”
“我现在在休养。”
“休养完了呢?”
时云起张了张嘴,没写出字来。他确实没想过休养完了怎么办。或者说,他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
沈扶砚看着他停顿的手,又写了一句:“你回去之后,还会回来吗?”
时云起盯着这行字,忽然明白了。
沈扶砚读了他的唇。
时云起回想自己打电话时的样子:他压低了声音,但嘴唇在动。沈扶砚不需要听到声音,他只需要看到时云起的表情和口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公司催他回去,催得很急。
时云起写:“你看到我打电话了?”
沈扶砚写:“嗯。”
“看到多少?”
“大部分。”
话还没说清楚手机由震了几下,他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