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锯在脑子里来回拉扯。
痛得要炸开。
腥甜味顶穿喉咙。
沈微澜猛咳出声。
身体缩成虾米。硬生生从昏死中咳醒。
血丝连着唾液挂在嘴角。
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咬破舌尖。借着刺痛睁眼。
视线模糊。
暗黄光晕散开。慢慢对准发黄的帐顶。
极度苦涩的药味混着霉味钻进鼻腔。
不在水牢了。
手掌按上粗糙木纹。借力撑起上半身。
低头看。
粗布衣。半旧棉被。
抬左手。大拇指玉扳指还在。
指腹摩挲玉面。
刺骨寒意退了。被人用内力强行压过。
扫视四周。
石室。没窗。墙上嵌着夜明珠。
幽暗。勉强照亮一小块青砖。
角落堆着五个大铁箱。墙面挂着残破地图。
脑海中信息翻滚。
废太子萧寂寒幽禁在寒蝉院。
表面破败。地下挖空。庞大情报中枢。
无窗。阴冷。隐蔽。
对上了。
萧寂寒的老巢。
掀被子。脚踩上冰冷石板。
双腿发软。膝盖打颤。
扶着粗糙石墙。指甲抠进砖缝。一点点挪向角落。
死角。
两面靠墙。前面铁箱挡着。
屈膝。蹲下。
双臂死死抱住膝盖。缩成小小一团。
后背贴紧坚实墙砖。
冰凉触感透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