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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的探视（第2页）

沈若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她这次没有擦，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她蹲在那里，看着星星，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退后两步。“星星长大了。”

“嗯，他三岁了。”裴时绶说。

晚上，刘姐做了一大桌子菜。沈若坐在星星旁边，帮他夹菜、剥虾、挑鱼刺。星星一开始不太习惯，沈若夹的菜他不吃，自己舀。沈若剥的虾他看了看，放到一边，自己用勺子舀了一块红烧肉。沈若没有勉强，把虾放在他碗旁边，自顾自地吃饭。

吃到一半，星星忽然用勺子舀了一块红烧肉，放到了沈若碗里。

沈若愣了一下。

星星没有看她，低下头继续吃饭。

沈若端起碗，把那块红烧肉吃了，吃得很慢，嚼了很久。

裴时绶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晚上，星星洗完澡，穿着那件深蓝色的星星睡衣，抱着小熊和兔子，爬上了裴时绶的床。沈若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神很复杂。

“他要跟你睡？”沈若问。

“每天都是。”

沈若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转身去了客房。

裴时绶关掉灯，在黑暗中躺下来。星星在他旁边翻来翻去，今天特别兴奋，翻了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爸爸。”

“嗯。”

“阿姨哭了。”

“嗯，阿姨想你了。”

“星星没哭。”

“嗯，星星没哭。”

星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星星有爸爸。够了。”

裴时绶的鼻子一酸，在黑暗中握住了星星的手。星星的手小小的，温热的，握着他的手指，不紧不松。

窗外的月亮很圆，银色的光洒进房间。隔壁客房的灯还亮着，沈若应该还没睡。裴时绶闭上眼睛，听着星星的呼吸声，慢慢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沈若要走了。她站在门口，背着那个旧背包，手里没有提东西——带来的东西都留下了。星星坐在客厅里拼图，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沈若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拼。

“星星，阿姨走了。”沈若说。

星星没有抬头，但他手里的拼图停在半空中。

“阿姨还会来看你的。”沈若的声音有些哑。

星星低下头，把最后一块拼图按进去。拼图是一只蝴蝶，翅膀上的花纹五颜六色的。他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跑到门口，把拼图举起来，举到沈若面前。

“阿姨，蝴蝶。”

沈若看着那只拼出来的蝴蝶，弯下腰，轻轻抱了抱星星。“好看。”她松开手，站起来，转身走了。

星星站在门口，看着沈若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蝴蝶，站了很久。

裴时绶走过来，蹲下来。“星星，阿姨走了。”

星星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客厅，把蝴蝶拆了，一块一块地放回盒子里。按顺序放的，边角先放，中间后放，最上面的最后放。放完之后盖上盖子，把盒子放在茶几上，和旁边的绘本摞在一起，边角对齐。

然后他爬上沙发，抱着小熊和兔子，看着窗外。窗外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条空荡荡的路。

裴时绶在他旁边坐下。“星星，你想让阿姨再来吗？”

星星想了想。“来。”

“那你下次叫她妈妈，好不好？”

星星没有回答，把脸埋进小熊的肚子里，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