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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的秘密（第3页）
星星还是没有出声。他把识字卡片翻过去，扣在茶几上，然后拿起另一张——“爸爸”。
“爸爸。”星星这次念了，念得很快，好像怕谁抢走这个字。
刘姐看了裴时绶一眼，裴时绶点了点头，示意她不要勉强。
“星星，再念一下这个。”刘姐又把“妈妈”的卡片翻过来。
星星看着那两个字，嘴巴动了动，最后说了一个字：“妈。”
不是“妈妈”，是“妈”。只有一个字。
但裴时绶知道，这对星星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他肯念这个字了，虽然声音很小，虽然念完就低下了头，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星星念得真好！”刘姐鼓掌，星星抬起头，看了看刘姐，又看了看裴时绶，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晚上，星星洗完澡，穿着那件恐龙睡衣，抱着小熊，爬上了裴时绶的床。他今天没有马上睡觉，而是跪在裴时绶旁边，把小熊放在裴时绶的胸口上，然后把脸贴在小熊上面，看着裴时绶。
“爸爸，”星星说，“妈在哪里？”
裴时绶的手指动了一下。
“妈在C市，上次我们去看的那个阿姨，就是妈妈。”
星星想了想：“她为什么不住这里？”
“因为她有自己的家。”
星星低下头，用下巴蹭了蹭小熊的头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裴时绶心里发酸的话：“她的家，小。”
“嗯，小。但那是她的家。”
星星没再问了，从小熊上滑下来，躺在裴时绶旁边，把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爸爸的家，大。”星星说。
“嗯，大。”
“星星也住大。”
裴时绶听懂了——星星在说，爸爸的家大，星星也住在这里，所以星星的家也是大的。
“对，你也住大的。”裴时绶伸手关掉了灯。
黑暗中，星星的手还搭在他的手腕上，温热的，软软的。
“星星，”裴时绶在黑暗中开口，“如果有一天，有人让你离开爸爸，你怎么办？”
星星没有犹豫：“不走。”
“为什么？”
“爸爸好。”星星说，“家，大。不走。”
裴时绶在黑暗中笑了。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银色的光洒进房间。星星的金色气球在天花板上投下一个淡淡的影子，像一个小小的月亮。
裴时绶闭上眼睛，把星星的手轻轻握了一下。
“不走，”他说，“谁也不能让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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