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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不疼（第2页）

星星看着他，想了想，摇了摇头。

裴时绶松开他的手，把轮椅往后推了半米。

“行了，看完了。”他的声音有点哑。

星星把手收回去，放在膝盖上，低下头，又开始摆弄沙发上的靠垫。他把靠垫一个一个摆整齐，角对角，边对边，像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使命。

裴时绶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你妈妈呢？”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星星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的光暗了一瞬。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摆靠垫。

没有回答。

刘姐在旁边使眼色，意思是“别提这个”。裴时绶假装没看到，但也没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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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老爷子回来得早，七点就到了家。

晚餐是红烧排骨、清炒西兰花、番茄蛋花汤，星星的碗里是肉糜蒸蛋和软米饭。

星星自己吃，勺子用得比前几天好了，洒出来的少了，能完整地把一勺饭送到嘴里。老爷子看了，点了点头，对刘姐说：“有进步。”

刘姐笑着说：“星星学东西快，就是底子薄，得多补补。”

裴时绶闷头吃饭，不参与这个话题。

吃到一半，老爷子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时钧，什么事？”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老爷子的眉头皱了一下：“明天再说吧，今天太晚了。嗯，挂了。”

放下手机，老爷子对裴时绶说：“你大哥说公司的事，问你什么时候能回去上班。”

裴时绶冷笑一声：“我从来没上过班，回哪门子班？”

“你大哥的意思是，让你伤好了去公司帮帮忙，总不能一辈子这么闲着。”

“我不去。”裴时绶放下筷子，“公司有大哥和二哥就够了，我去干嘛？添乱？”

老爷子没再说话。

这顿饭吃得没滋没味的。

吃完饭，裴时绶回房间躺着，刷手机。陈旭东又发来消息：“绶哥，沈若好像去了外地，我再找找。”

裴时绶回了一个“嗯”，然后把聊天记录删了。

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还在查沈若。查到了又怎样？找到了又怎样？让孩子认那个把他丢掉的妈？还是把那个妈告上法庭，让她坐牢？

都没意义。

他翻了个身，把手机扔到一边。

隔壁传来动静。刘姐在给星星洗澡，水声哗哗的，夹杂着刘姐的说话声：“星星抬头，洗洗脖子……对，真乖。”

然后是星星的声音，很小，但裴时绶听清了：“妈妈。”

刘姐的声音顿了一下：“星星想妈妈了？”

没有回答。

水声继续，刘姐换了个话题：“星星今天开心吗？爸爸看了你的手手，开心不？”

还是没回答。

裴时绶盯着天花板，耳朵竖得像雷达。

过了大概十几秒，星星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比刚才大了一点点：“爸爸，不疼。”

裴时绶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不疼？

水停了，刘姐用浴巾把星星裹出来，抱到儿童房里穿衣服。裴时绶听到刘姐问：“星星说什么？爸爸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