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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驾到（第3页）

她闻到了一股极淡的香气，不像是侍卫应有的气息。

徐贵妃眼底闪过一丝疑虑，但很快敛去，恢复了雍容笑意，在宫人簇拥下步入宫门。

朱庭旭经过柳如眉面前时，停住了：“张大人本事不小，居然要我听你的。你说说，凭什么？”

柳如眉抬起眼，平静回道：“凭臣是皇上亲命的侍卫总管，统管皇城一切防务。凭臣在此处四年，熟悉宫禁每一处角落、每一条规矩。凭臣的职责，是确保皇上、以及今日入宫的每一位主子，在宫中的绝对安全。”

她顿了顿，补上一句：“若二殿下对此有疑议，可当面奏请皇上圣裁。”

朱庭旭脸色一沉。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清瘦单薄的总管，说话竟如此硬气。

正要发作，后面传来一阵轻咳。

一个身形胖胖、面容敦厚的青年被内侍搀扶着下了车。他穿着一身常服，走路有些慢，脸色有些苍白，像是途中感染了风寒。

这是朱庭钰。朱棣的大皇子。

他走过来，态度温和的多：“张总管，二弟年轻气盛，言语若有冲撞，还请总管海涵。这宫里，多亏总管打点安排，辛苦了。”

柳如眉抱拳：“大殿下言重，此乃臣之本分。”

朱庭旭在旁冷哼一声，却也没再说什么。

其余车驾依次停稳。

后面下来的是大皇子朱庭钰的正妃张氏——一位容貌端秀、眉目温和的年轻妇人。她牵着一名约莫四、五岁的男孩，那是朱庭钰的嫡长子朱永琮。

柳如眉看着那张稚气十足却依稀可辨朱棣影子的小脸，她紧绷的嘴角不经意间柔和下来，突然笑了一下。

张妃向柳如眉微微颔首致意，态度恭谨。

接着是几位品级较低的嫔妃，皆按品装扮，只是长途劳顿，面色疲惫，下车后默默跟在徐贵妃仪仗之后，低眉顺眼。

柳如眉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人。

她看着徐贵妃端庄的背影，看着朱庭旭桀骜不驯的样子，看着张妃温顺的低眉，看着那些嫔妃们小心翼翼的步伐……

这就是朱棣的“家”。

是他征战四年间，留在北平的妻妾儿女。

是她从未踏足，也永远无法真正融入的世界。

柳如眉捏着名册的手越攥越紧。她觉得胸口有些闷，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透不过气。

“大人。”身后赵轩低声提醒，“人都下来了。”

柳如眉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闷气压下去。迅速清点了人数，与礼部呈报的名册核对无误，示意赵轩。

赵轩朗声道：“请诸位主子随臣入宫。各宫已打点妥当，备好热水、膳食，主子们可先安顿歇息。”

众人缓缓向内宫去。

朱庭旭经过柳如眉身边时，压低声音：“咱们往后日子长着呢，张总管。”

柳如眉恍若未闻，只对侍卫吩咐：“带路。”

她回身，又吩咐赵轩：“关闭宫门，增派巡哨。今日宫中有女眷，各处岗哨务必到位，加倍小心，不可有丝毫懈怠。”

“是。”

入宫后，柳如眉按礼部提前拟定的方案，引众人前往各自宫室。

坤宁宫暂时空置。徐贵妃被安排在长春宫，这是后宫除坤宁宫外最尊贵、离乾清宫最近的宫殿，宽敞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