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网

无题（第2页）

如今他也变成了这不开心人中之一。

更不妙的是，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开心不起来！也忘却了人为什么要开心！

少女只见他茫茫中的无奈之笑。

“唉，看来你的命，一定是非常苦了。”少女由衷赞叹般褒扬他，其中揶揄岂能不见？人不知而不愠，元牙只当不觉。

“不敢当。比我苦的人，也许，不愿意说。因此自拟命苦的人，可能都不算太命苦。”

“那你的命是苦呢，还是不苦呢？”

二人一路闲聊间，已走出七八里，迎面是条河，既没有桥，也没有可走的垫脚石，坡横在侧。

不知怎的，元牙觉得它很是熟悉、却很是想象不起来。有些地方，我们从未来过，却莫名有很强烈的熟悉感，元牙觉得自鼻端至于天灵，麻痹一闪而过。

“你知道吗？这条河从前十分凶险呢，野除现在虽然还是蛮荒之地，但这条河可它的之前温驯多了。”少女指着大江。滔滔滚滚的河源，不因旋即点到的它的过去有所动容，仍匆匆奔流。

“那它叫什么……在下失礼，还未请教姑娘芳名？”元牙恍然惊觉，忙忙致歉。

那姑娘害的一声，向水一邀，哂道：“萍水相逢，何必知根知底呢？它的名字是笑笑河！”

“笑笑河？”元牙也不禁莞尔一笑。

“哈哈哈哈哈，是啊，好笑吧，可是它在这里，已经很几千年了。”少女哈哈大笑，又突然转为深沉说道。真是令人好奇她与这条河，到底有何深浅渊源。元牙觉得古怪，却想不出什么头绪来。

“那它是一直叫这个名字吗？”

“当然不是了！它被人叫作笑笑河，也不过四百多年的事呢。从前，它并没有名字，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往何而去。用人们的话说，是与天同寿呢。”少女讲的悠长而哀伤，仿佛这条河是她，她是这条河。

“那你并不喜欢这个名字吗？”元牙动容感之，不懂以什么来安绥她，也只轻轻叹气。

那少女又害了一声，道：“这有什么！再过，再等不了多久，兴许它就又改了，名字这些东西不都是人定的嘛！”

二人哈哈大笑，席地而坐。

不知为何，与这样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也能相谈甚欢，元牙想，也许正因是陌生人，才能相谈甚欢吧。

“那你将来打算做什么呢？”那少女又问。

“我……我已经离开了家，不能回去了。但是，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想到这一关凑，元牙于心中，是又冷，又从心底里渗出丝丝难过，他悄悄地，想着回家，所以想哭，又不知从何哭来，既心慌，又委屈。心慌者，是所牵挂着的人们，无尽的思念而不得一见，忆之更甚牵挂，简直是断肠隔天涯了。委屈者，乃男子汉大丈夫，总来幽幽怨怨，实在与曾经自己相去多远，也引得人笑他整日愁眉苦脸，不似大好青春的男儿。

“你也是有家不得回么？”少女问，不知怎的，元牙觉得她也是这样。不然，为什么这么关心，还用了这个“也”字呢。

“是的，我有家，不得回。”少女冷冷道。

“现在天下动荡，人人自顾不暇，倒是很适合你像这样的人游历。”那少女给他一瞥，望着浩浩流江。

那水，如沙黄浊，那涛，如云怒发。

“……”

二人攀谈，多只是人问我答，元牙并不理会别人如何，可谓一片伤心懵懂，那少女竟也毫无在意，又开口解闷：“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啊。”元牙静静地看这远处，已是日挂中天，这边没有古战场般荒寂怕人，但炎炎烈日中，无物遮蔽下，总让人感觉心头一凉，是水，还是什么？

一阵嘹亮歌声响起，听来却是从四面八方朝二人围袭，刺耳至极！

不是方才那喜丧合歌，却又是什么？！

“快去那边！捂住耳朵！”那少女喊道，只见她挥动双臂示意分开，又忙捂住耳朵，与他相离而去，元牙也起身捂住双耳，往回返之。

是那两个“讨娘鬼”？！为什么要捂耳朵？这声音有害么？听了会怎么样？

仓乱间那少女不知何时何处取出面碗大的金铜圆鼓，单手持之，单手击之，极强的抨击响彻整个天地，风云有雷，殷殷其间。河水湍急，为此逐抛，浪滚千层，淹着岸边袭来。

其时二人分立西东，那歌者一男一女一应一和，不现真身。鼓歌相接，元牙犹处火水中身。

那少女口里念念有词，见缝插针地将咒语送进应和鼓声之隙，

“嗬拉………斯……？”

元牙这才猛地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