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还是有点晕,嗓子疼。”温秋言声音依旧沙哑,鼻腔堵得难受,说话瓮声瓮气的,看着宋昭眼底的红血丝,心里微微一紧,“你一夜没睡?”
“没事,我不困。”宋昭笑了笑,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先躺着,我去给你擦个身,出了一身汗,擦完会舒服点。”
说着,宋昭起身去卫生间,打了一盆温热的水,拿了干净的毛巾,回到卧室。他动作轻柔地扶起温秋言,小心翼翼地帮他解开睡衣的扣子,用拧干的温热毛巾,轻轻擦拭着他的额头、脸颊、脖颈、手臂,每一个动作都轻缓到了极致,生怕弄疼他。
温热的毛巾擦过皮肤,带走了黏腻的汗水,带来了丝丝清爽,原本浑身燥热难受的感觉,果然缓解了不少。温秋言乖乖地靠在宋昭怀里,任由他照顾着,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心里满是暖意,连身体上的不适都减轻了许多。
擦完上身,宋昭又细心地帮他换了一身干净柔软的睡衣,动作娴熟又温柔,全程没有丝毫的不耐烦,眼神里始终是化不开的温柔。
“饿不饿?我熬了小米粥,你睡了之后就开始熬的,烂烂的,好消化。”帮他整理好衣服,宋昭开口问道。
温秋言确实有点饿,只是没什么胃口,轻轻点了点头:“有点。”
“我去盛过来,我们在床上吃,好不好?不用起身。”
温秋言嗯了一声,看着宋昭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暖暖的。他知道,宋昭平日里工作有多忙,大大小小的会议、数不清的工作安排,总能把他的时间填得满满当当,可只要自己不舒服,他总能立刻放下所有事情,全心全意地守在自己身边,细致入微地照顾着自己。
这个男人,总是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自己,把所有的耐心都留给了自己。
没一会儿,宋昭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走了进来,粥熬得软糯绵密,还带着淡淡的米香,看着就格外养胃。他坐在床边,舀起一勺小米粥,先放在自己唇边吹了吹,试了试温度,不烫不凉,才递到温秋言唇边。
“来,慢点吃。”
温秋言张口,喝下软糯的小米粥,温热的粥滑过干涩疼痛的喉咙,带来一阵暖意,顺着食道滑进胃里,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宋昭就这么一勺一勺地喂着,动作不急不缓,耐心十足。温秋言胃口不好,没吃小半碗就摇了摇头:“吃不下了。”
“好,不吃了。”宋昭立刻放下碗,没有丝毫勉强,拿起纸巾,轻轻擦了擦他的嘴角,“再躺会儿,要是困就再睡一觉,我就在旁边陪着你。”
温秋言躺下,宋昭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时不时帮他掖一掖被角。阳光透过纱帘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惬意,初夏的风轻轻吹过,带动窗帘轻轻摆动,房间里安静又温馨。
温秋言没什么精神,躺了一会儿又昏昏欲睡,只是发烧的人,睡眠总是很浅,时不时就会醒过来。每次他一睁眼,总能看到宋昭守在身边,要么静静地看着他,要么轻轻帮他擦拭额头渗出的薄汗,从未离开过半步。
中午的时候,温秋言的体温又有点反复,微微升了上去,人也变得更没精神,蔫蔫的,咳嗽也变得频繁了一些。
宋昭立刻又喂他吃了药,然后打了一盆温水,开始帮他物理降温。他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温秋言的手心、脚心、腋下、脖颈这些容易散热的地方,一遍又一遍,动作始终轻柔,不敢有丝毫马虎。
“是不是很难受?”宋昭一边擦拭,一边轻声问道,眉头微微皱着,满是心疼。
“还好……”温秋言声音细细的,带着病中的虚弱,“就是有点累。”
“累就睡,我陪着你,没事的。”宋昭放下毛巾,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低声哄着,“睡吧,睡醒了,烧就退了。”
在宋昭温柔的安抚下,温秋言渐渐闭上眼,陷入了睡眠。这一次,他睡得安稳了许多,或许是身边有宋昭陪着,心里格外踏实,连梦里都是温暖的。
宋昭就这么守在床边,不敢有丝毫懈怠,每隔一段时间就探一探他的体温,看着他的脸色渐渐从潮红变得正常,呼吸也变得平稳均匀,心里的石头才慢慢落地。
下午,阳光愈发温暖,初夏的风带着花香飘进房间,温秋言醒过来的时候,感觉浑身的酸痛和头晕都缓解了不少,鼻腔也通畅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堵得难受。
他睁开眼,就看到宋昭正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卧室的门没有关严,能清晰地看到厨房里那个挺拔的身影,系着简单的围裙,正在灶台前忙碌着,动作娴熟而认真。
温秋言慢慢坐起身,靠在床头,看着厨房的方向,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没一会儿,宋昭端着一杯温水和一碗清淡的蔬菜汤走了进来,看到他醒了,眼神立刻亮了起来,快步走到床边。
“醒了?感觉好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