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峥冷笑一声:“王上以为,此事这么容易便了解了?”
他提着剑朝裴景桓所在迈步,无人敢阻拦。
“你想干什么?”裴景桓终于慌乱,一步步后退。
就在此刻,变故再生,裴景桓身后的围布突然裂开,守在场边的一排侍卫纷纷倒地,又是一群黑衣刺客冲出来,朝着他们攻去。
“有刺客!”裴景桓仓皇逃窜,一边大喊着,“来人护驾!”
刺客相互配合,一人接着一人,竟撕破了保护圈,目标直指裴景桓与裴云峥二人。
沈缨毫不犹豫跑向裴云峥。
她知道他若死了,她们四人绝无活路,若刺客是冲着裴云峥来的,那此刻唯一能保护她们的,只有裴云峥的命。
场上刀光剑影,鲜血溅在枯叶上,触目惊心,裴云峥身边的亲卫已倒下大半,他独自持剑,与最后几名黑衣人缠斗。
方才已经历了一场恶战,再加上手臂的毒早已发作,他视线模糊,身影摇摇欲坠,几乎支撑不住。
一名黑衣人从侧翼袭来,剑锋直指裴云峥的后心。
沈缨冲过来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身体比脑子更快。
“王爷!”她扑了上去。
剑锋刺入她的后背,剧痛瞬间蔓延开来,像一把烧红的铁烙进皮肉,沈缨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前栽去,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裴云峥瞳孔骤然收缩,反手一剑划破偷袭者的咽喉。
他收紧手臂,抱着她软下来的身体,将她牢牢箍在怀里,脑中一阵嗡鸣。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沈缨脸色白得像纸,神情痛苦,额上冷汗涔涔,后背的伤口不停往外冒血,将他玄色的衣袍染成更深的颜色。
“缨儿……”
他唤了一声,嗓音沙哑,喉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缨疼得眼前发黑,可她还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王爷没事……就好。”
裴云峥声音颤抖:“别说话。”
沈缨眉心紧蹙成团,不说话,她这一剑岂不是白挨了。
“王爷,我虽然是昭国派来的,但从来没想过要害您……”她用虚弱的气音在他耳边道,“在王府这段时间,您对我很好,我铭记在心,能用我的命换王爷的命,我便知足了……”
沈缨气若游丝,吐出最后一个后,终于闭眼晕了过去。
场上局势逆转,尸体横陈,只剩下最后一名刺客。
“留活口!”裴云峥沉声。
话音未落,一柄银剑从后将刺客贯穿,干净利落,不留余地。
裴照雪抽回佩剑,目光与裴云峥对视了一瞬,随即垂下,面上满是担忧:“照雪来迟了,竟让王上与王叔身处险境。”
裴云峥眸光一暗,来不及多想,怀中人的身体越来越冷。
他见过太多人在他面前倒下,有敌人,有忠属,有同僚,他从不觉得有什么,可此刻,她的血是热的,热得烫手,热得他心底某个冰封的角落开始融化。
不能让她死,他抱起她往最近的营帐狂奔,所有镇定不复存在。
“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