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滑到手上,又从手上滑回脸上。
“瘦了。”沈砚舟说。
凌烬愣了一下:“有吗?我觉得还胖了点。”
沈砚舟没接话,从他手里拿过剑,随手递给旁边的侍从。
“进来。”沈砚舟说,转身往屋里走。
凌烬跟在后面,心里有点打鼓。他这一个月有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看了《历代权臣传》——那个沈砚舟应该不知道。和幕僚多说了几句话——应该也不算大事。吃饭睡觉都按时,功课也完成了——
沈砚舟在书桌前坐下,拿起他这一个月写的功课,一页一页翻。
凌烬站在旁边,手心微微出汗。
翻到最后,沈砚舟把纸放下,抬眼看他。
“字退步了。”
凌烬的心一沉。
“最后几天心不静,”沈砚舟说,语气平铺直叙,不像批评,更像是在陈述事实,“撇捺发飘。”
凌烬抿了抿唇。
他知道最后几天自己状态不好。就是打雷之后的那几天,手一直有点抖,写字的时候控制不好力道。
“学生知错。”他低头。
沈砚舟沉默了一会儿。
“过来。”
凌烬往前走了一步。
沈砚舟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轻轻抬起来,让他看着自己。
“怕了?”沈砚舟问。
凌烬眨眨眼:“什么?”
“打雷。”
凌烬僵住。
沈砚舟怎么知道的?管事嬷嬷说的?还是——
“你那天晚上,”沈砚舟松开手,靠回椅背,淡淡道,“蹲在地上蹲了大半夜,次日早上撞了门框,眼睛还是肿的。”
凌烬:……
他忘了沈砚舟在府里留了暗卫。
“没有怕。”凌烬小声说,“就是……不太习惯。”
沈砚舟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个眼神让凌烬很不舒服。不是冷,不是怒,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像是沈砚舟透过他乖巧的脸,看到了底下藏着的东西。
凌烬垂下眼,不敢再看。
“下次,”沈砚舟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依旧淡淡的,“我让人把闭关的时间挪到夏天。”
凌烬猛地抬头。
夏天雷雨少。
沈砚舟在说——他要把闭关的时间改到夏天,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