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孕育和包容万物的大屋子。
神君笑,又问,求道是为何?
我答,方才您二位都讲为苍生,但我觉得为他人之前肯定要为己。
神君又笑,最后问我,无情道是何?
我想了半天,说我不懂,但无情必然从有情出。
神君叹息,说自己曾卜过一卦,门中必然会出一得大道之人,以无情求得飞升。
我腹诽,那不就是我身边的前夫。
告别神君后,前夫居然在路上笑起来,说我没白看那些书,答得不错。
我挠头,我哪里想得起那些书,神君问我的时候快紧张死了,一动不敢动。
前夫还说回去后送我几本修道的入门书,算是表扬。我点头应了,心想我拿着又没半点用。
不过最后,可能是瑶台太美,也可能是我俩都从方才紧张的状态中缓过气,我说如果还有机会倒是想来继续拜会神君。
前夫转过身,他笑着点头,说好。
瑶台的花簌簌而下,落在他肩上很是好看。
这就是我度过的唯一快乐的一天。
次日便天旋地转,前夫一早匆匆出门,甚至我没来得及给他束冠。
我出了房门,天色如血,无数弟子御剑匆匆赶去山门。仆人们说天有异象,怕不是有大魔降世,我喝止了仆人,让他们躲在院子里不可出去,又找了匹马往山门赶。
山门已是炼狱,天空中好像裂了一道口子,好多魔物从中飞出。神门的弟子与之搏斗,我躲在较远处,寻找前夫的身影。
他冲在最前面,用剑气斩落了许多敌人,除了衣物沾了魔物的血,看起来并无大碍。
有弟子受伤被送到后方,我才想起自己出发时拿了好多保命的符咒灵药,一股脑拿出来救人。
医师们也没问我是谁,只告诉我需要帮忙按住伤口,需要洒药粉,需要封住穴脉。
我忙得头晕眼花,突然被人按住了手。
熟悉的身影靠过来,前夫目眦尽裂地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说在帮忙。
我确实在帮忙,身旁的伤患还在哭叫。
他吼我这里需要我帮什么忙,快滚回去。
他把我拽到一边,对我念诀使用传送术,突然我感到什么东西在靠近。
那是支好大的眼睛,不对,那就是天上的裂口,它突然往防线后方游走,从眼睛中伸出好多触手卷走了毫无反抗力的伤者医师。
一条触须飞来。
我用了最大的力气把前夫推到一旁。
同一时间,身体被什么巨大的东西击穿了。
好痛,好痛苦。
视线模糊了,谁在叫我的名字。
好像连接我身体的巨物被斩断了。
但我没法挪动身体。
又有更大的东西束缚着我,捆得我快要窒息。
天黑了,什么都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