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抬起手,看向自己的掌心。
低血糖晕倒当日掌心擦破的伤口早已结痂,非但没有留下疤痕,反而生出一道纤细的红痕,形如凤尾,蜷在掌心,色泽艳如凝血,无论如何擦拭都消不去。
指尖轻轻触碰,那红痕微微发烫,皮下似有活物在轻轻跳动。
“来了。”
一道声音在病房门口响起,语气极轻,是低沉的男音,带着几分超越年龄的沙哑与漠然。
我猛地抬头。
门口立着一道身影,身形挺拔,身着黑色长风衣,眉眼隐在昏暗灯光里,深邃难辨,鼻梁高直,唇色偏淡。他静静望着我,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穿透我的皮肉,直抵骨血、古族记忆,还有那抹藏不住的凤煞之气。
是他。
宸礼。
我当年意外流产,未能出世的灵胎孩子。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缓步上前,停在病床边,目光落在我掌心的凤尾血纹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补凤网已经启阵,”他开口,声音轻缓,却字字诛心,“他们要借你的凤命,献祭填阵,吸尽你的气运、血脉、灵元,就连我这个被你流掉的灵胎,也要被他们抓回去,炼制成大阵的核心魂器。”
心口骤然一紧,密密麻麻的闷痛翻涌而上。
“他们是谁?”
他抬眼看向我,眸中无悲无喜,只淡淡吐出四个字:
你身边之人。
窗外,一道极淡的黑影转瞬即逝,形似展翅凤凰,快得如同错觉。
我掌心的凤尾血纹,瞬间滚烫灼烧。
补凤网的网绳,已然开始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