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雪捡起地上的点心,拿起来吹了吹,递给了迟舟。
“要尝尝吗?”脸上还是挂着笑,仿佛外界纷纷扰扰都不能影响她分毫。
迟舟抬手一召,下一秒手中的剑就对准了映雪的脖子。
映雪的手僵在了半空,但表情却并不意外,她早就猜到了。
在她说完之后沈家的信息之后,她就已经做好准备了,哪怕迟舟对她来说有些特别。
“你就是那个神秘人,对吗?”迟舟看着映雪的眼睛,不愿放过她眼中的任何变化。
映雪收起了笑,用手中的点心推开了迟舟的剑,随后将点心又放在了桌子上。
拍了拍裙子上沾的碎片,才发现裙子被碎片划开了几道小口子,小点心也浸了血。
是手被划破了,不知为何,迟舟的手也跟着颤了颤。
映雪有些心疼,这身华服是她长这么大穿过料子最好的了,上面坠了许多宝珠,蛮漂亮的。
“不是要保护我吗?”映雪眼中盛满了失望,但细看是带着玩味的。
“在皇都,有人能伤得了你么?”迟舟冷冷开口。
“你现在不就在伤害我么?”刚说完,外面不知为何又颠簸了起来,猛的往左偏了一下,剑马上要贴到映雪的皮肤了。
而映雪也不躲,反而闭上了眼睛,看着更像主动迎了上去。
而映雪睁开眼的时候,剑早已被迟舟收了回去。
这下映雪是真的笑出了声,甚至开始期待迟舟接下来的表现。
“你是怎么确定的?”映雪问她,她也知道,光凭自己知道的信息多是不能完全确定的。
况且,自己都要被送去和亲了,嫌疑就更小了。
“在你说完的时候我就已经确定了。”皇室可能还知道些关于修士的消息,但绝大多数人可能都没听过。
更别说还知道音修了。
迟舟抬眼看向映雪被划破的裙子,脑子却想的是映雪的过往。
在吩咐任务的时候,宁诗诗通过心念给她传声了,消息是从周将军嘴里套的。
她在那个时候就知道映雪的过往了,以至于确定之后也没有立马发作,是因为实在下不去手。
映雪身为一国公主,遭受的待遇却还比不上都城那些府里的小姐,就连被送去和亲都懒得派个婢女。
到底是有多么恨她,丢她到地牢,这还不够,还要丢她一个人到异国他乡?
沉默不只是猜疑,还有心软。
可她看到映雪面对沈氏那幅惨烈的场景居然还毫无波澜的时候,她突然觉得气恼。
一边是恨皇族,视人命如草芥,把活生生的人给逼死。
而对映雪的感情是复杂的,气她要用这样的办法解决问题,却又心疼她的遭遇,让她养成了这样的性子。
还有一点,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会对她有微妙的熟悉感,甚至差点转化成好感。
可她也知道,映雪只是方法不对,所以她在紧要关头把剑收了起来。
“你跟着进宫,也是为了打探消息吧?”映雪也索性不装了,既然迟舟不会对自己动手,那她嚣张点也没什么。
“你都知道些什么,怎么样才能保下沈家?”迟舟问了出来,把主动权让了出去。
“简单啊,把我交出去呗,刚好我。。。”话还没说完,迟舟丢过来了两瓶药。
“手不是划破了?”说这话的时候恨不得把头扭到天上去。
映雪被这她这一出给逗乐了,手里又召出来了火焰,不过这次是白色的。
迟舟被这火焰吸引,想看看映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火焰自发在伤口处流转,没过一会就都痊愈了,也看不出来受过伤的痕迹。
治疗完像是还不愿意退去似的,飘到了映雪的脸上,刚碰了一下就消散在马车里了。
迟舟也没把药拿回来,就任由这两瓶药孤零零的躺在映雪那边的垫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