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时候救过?傅瑄?他怎么不?知道?
朱慈煋脑子里带着这个?疑问,闭上了?眼睛。
傅瑄背着他上了?马车,一路上他握着朱慈煋的手腕评估他的身体状况。
他虽然不?是郎中,倒也会一点粗浅的医术,从脉搏来看,朱慈煋的整体状况还好。
当然这个?还好指的是他没有生命危险。
“殿下这些伤看着不?算严重,但因?为没有及时处理,流血过?多,还出现了?腐肉,恐怕要养一两个?月才行。”
傅瑄问道:“他什么时候能醒?”
“短则一两天,多则三五日。”严府医说道:“殿下之前太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现在能多睡一会也是好的。”
傅瑄略点了?点头?,安排人好好照顾朱慈煋,他自己则要去?善后。
淮安赢了?,但也是惨胜,战后物资需要清点,伤亡人数需要清点。
如今朱慈煋昏迷,许多事情没人做主,他也只能越俎代庖,先?让自己的人接管淮安。
幸好因?为他是援军,所以太子殿下的部下对他防备之心不?特别重,否则他还要想?办法安抚那些人。
朱慈煋再次意?识回归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好像散了?架,他短暂的清醒了?一会,喝了?药吃了?点东西?,然后又闭上眼睡了?过?去?,都没能跟接到消息过?来探望他的傅瑄打声招呼。
傅瑄见他又睡着,着实有些无奈,他还想着等朱慈煋清醒过来就想?办法劝他回苏州。
淮安如今是前线,鞑子虽然暂时退兵,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卷土重来了?。
鞑子南下的心十分坚决,淮安是必争之地。
算了?,既然醒了?,那么距离他彻底清醒也不?远了?,再等等好了?。
等朱慈煋彻底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半时分,他动了?一下身体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要说多疼倒也没有,只是不?舒服,而且浑身乏力,整个人软的像是面条。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才缓过?来,慢慢坐起来,看着窗外朦胧的清辉洒进来,他恍惚间只有一个?想?法:淮安知府也很?奢靡啊,府衙都用的贝壳窗。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忽然听到了?琴音。
那是他没听过?的曲子,带着一股安静悠扬的气质。
朱慈煋有点躺不?住,龇牙咧嘴地起来,看了?一眼自己被绑的像是木乃伊样的身体,随手拽了?件袍子披上缓缓走了?出去?。
别说,活动一下身体反而感觉好了?一些。
尤其是屋子里还闷热的不?行,出来之后一阵清凉风吹过?带来幽幽花香,只觉得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他转头?一看发现是院子里一棵正在开花的垂丝海棠,粉色的花在微风中摇曳,搭配着琴声竟然有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朱慈煋侧耳听了?听发现居然是在隔壁传来的。
他隔壁院子是谁?
朱慈煋看了?看院门又看了?看那棵海棠树以及树下的石桌,也不?知道怎么的,脑子一抽,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站在树枝上扒着墙头?往隔壁看去?了?。
幸好,隔壁那个?弹琴的人正坐在院子里弹琴。
月光之下,对方披散下来的银白色长发如同上好的绸缎,反射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嗯?银白色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