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就会在脑海里浮现枝枝被关在一个狭小黑暗的地方,蜷缩着,哭得眼睛通红却不敢出声的样子。
那种画面让她窒息。
司机说到站的时候,陈夏几乎是冲下车的,像风一样沿着陌生的巷子跑过去。
她记得乔舒宛告诉她的那串门牌号,心里一遍遍重复,生怕自己走错。
越接近那栋老旧的居民楼,她的心跳就越快,像是悬在喉咙口的鼓点。
楼道里的灯坏了大半,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霉味和油烟味。
陈夏站在那扇门前,手已经抬起来,可在门板上悬了几秒——
里面会是什么情况?
她能不能见到她?
她会不会……已经受伤了?
一股无法抑制的恐惧从心底窜上来,像有无数根冰针扎进她的脊背,但她还是咬着牙,用力敲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静谧的楼道里炸开,没有人回应。
陈夏又敲了一遍,力道更重,几乎带着破门而入的冲动。
终于,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女人。
眉眼与阮枝有几分相似,却被刻薄和冷意磨得尖锐。
她的目光像刀一样,从陈夏的脸扫到她手里攥着的手机,又慢慢收回。
“找谁?”她的语气带着防备和不耐烦。
陈夏下意识站直了,声音有点紧:“阮枝。”
那女人的眼神微微一变,冷笑了一声:“她不在。”说着就要关门。
陈夏猛地伸手撑住门板,指节瞬间被卡得发白:“阿姨,我求你……让我见她一面。”
楼道的空气一下子僵住。
门内似乎有轻微的动静。很轻,像脚步,也像有人被迫止住呼吸。
陈夏的心脏猛地揪紧,她几乎可以肯定,阮枝就在里面。
她的指节死死撑着门,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下一秒就会崩断。
那中年女人伸手去推她,嘴里骂骂咧咧:“我说了,她不在!你——”
陈夏眼底的黑暗瞬间淹没了所有温度,她忽然猛地用肩膀顶开门,力道带着几乎要撕裂骨肉的狠劲,直直冲进屋。
“你干什么!”那女人尖叫着去拦她。
陈夏没理,脑海里闪过昨夜那个反复缠绕她的噩梦。逼仄的卫生间、冰冷的瓷砖、窒息的哭声。
她胸腔里像烧起一团火,烫得她呼吸发颤。